第2章

犹沾着淡淡的石碳酸气味。她的目光落在那盒失了鲜妍、幽魂般干枯的茉莉上。
管事如蒙大赦，忙不迭将那锡盒塞到香缇手中，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秽物。
无人的告别小厅，空气仿佛凝滞的油脂。白炽灯管嗡嗡低鸣，照亮老妪安详却僵硬的面容。香缇屏息，凝神。时间似乎被拉得极其漫长，每一秒都粘稠欲滴。她将几朵干枯茉莉轻轻揉碎，指尖捻下几乎无法察觉的细末。那熟悉的、执拗的、只存在于她意念深处的无形召唤，再次悄然开启。无形的丝线绷紧，拉扯着她体内难以言喻的某种源力，探向冰冷的深处。她将指尖那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粉末，如撒播希望的星火般，极其郑重地点在老妪微阖的眉心和失去了温度的**之上。
香缇退后半步，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停止了。
一片死寂。
一秒……两秒……灯管那单调烦闷的嗡嗡声，重新占据绝对的上风。
她指尖的寒意顺着血液蔓延开，失望像冰冷的蛇缠绕而上。或许这一次，连接失败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瞬间——
老妪的鼻翼，那原本毫无生气的皮囊器官，极其极其轻微地，像沉睡者被羽毛拂过般，翕动了一下！
极其微小，微小到足以被任何粗心忽略。紧接着，第二下。并非呼吸的节律，更像是沉船上某个腐朽齿轮被深海水压推动，极其艰难、迟缓地……转动了一次。那干瘪衰老的面颊，死水般僵硬的皮肤下，有一束极细微的神经纤维，仿佛被某种古老力量骤然惊醒，极其剧烈地…痉挛跳动了最后一次！随即彻底沉入永久的寂灭深渊，再无任何反应。
这残酷的悸动仅仅维持了半个心跳的时间，在旁人眼中，或许不过是光线晃动造成的视觉偏差，或是一点无关紧要的肌肉余颤。
它已足够。
香缇紧绷的肩骤然垮塌，脱力般向后微晃，冰凉的手死死抓住摆放祭品的小桌边缘，骨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胃里翻涌起强烈的不适感，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痛。她疲惫地闭上眼，片刻后才睁开，强撑着拿起那盒干瘪的茉莉，用一根细细的棉线将几朵枯花简单串起，悄然搁在老妪交握在腹部的双手之间。那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