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满七八十位老人，嘈杂如集市，空气中混杂着饭菜、药和难闻的气味。
苏晓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刚要拿筷子，一个年轻护工走来，按住他的肩头。
“喂，老头，这有人了。”
护工赵虎指着旁边的椅子，不耐烦地说，“这是柳***专座，她每天都坐这儿。”
苏晓抬头看去，那位“柳奶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饭，旁边明明有两个空位，空无一人。
“那边不是有空位吗？”
苏晓平静地问。
赵虎陡然拔高了嗓音，蛮横地嚷道：“少跟我东拉西扯，让你让开就赶紧让开，啰嗦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喧嚣引得食堂里几位老者纷纷抬眼观望，但随即又迅速地埋下了头。
苏晓看了赵虎一眼，眼神平静得有些异常，然后默默端起餐盘，走到角落的桌子旁坐下。
“算你老实。”
赵虎冷笑一声，转身离开，嘴里嘟囔着“老东西不识相”。
在苏晓对面落座的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大概有七十五岁的年纪，她嘴唇发干，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低声劝慰道：“老人家，还是忍耐一下吧，在这里就是这样，一切都由那些护理员说了算，咱们是斗不过他们的。”
“我姓孙，叫我孙婆婆就好。”
老**叹气，语气无奈，“我在这儿快三年了，什么都见过。
“他们难道不怕出麻烦吗？”
孙婆婆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又有谁会为我们这些老骨头出头呢？
苏晓不再说话，低头吃饭。
那顿饭的景象他历历在目，难以下咽的米饭根本没煮透，菜肴里面的肉丁少得可怜，而汤水仅仅是白菜在清水里过了一下，就连盐都吝啬得不愿多加。
入住一周多，苏晓渐渐摸清了疗养院的底细，问题远不止饭菜差。
那天晚上约一点半，他正躺在床上看旧杂志，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争吵声，整层楼都听得见。
“你给我老实点！
再动，信不信我揍你？”
是赵虎的声音，尖利凶狠，像训狗。
“我……我想上厕所，求你，我憋不住了……”老人的声音颤抖，快哭了。
“上厕所也得等着！
现在是歇息的辰光，谁允许你到处乱窜的？
“你为何不在白天多跑几趟茅房？”
“白天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