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一声极其短暂却又异常凄厉的锐鸣，如同生锈的铁钉被强行钉入头颅骨骼深处时发出的摩擦尖啸，猛地刺入耳鼓！这声音比残片试片传递的叹息强横十倍不止，带着某种令人反胃作呕的撕裂感。瓷刑脸上肌肉纹丝不动，但那低垂的、被浓密睫毛遮掩的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极其微弱、如同刀锋劈开死水的冷光。这碎片是更早些时候，他用仇敌鲜血最核心那部分淬炼出的初代釉料残骸，它曾发出过最原始、最高亢的痛苦哀嚎，代价却是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毁形。它承载的痛苦和毁灭欲太强，烧不出形态完整的器皿，只能成为一片片象征纯粹复仇诅咒的碎渣。
他的眼神并未在这块威力强大却失败的碎釉上停留太久，转向木盘中那些昨夜烧造完成的“成品”。深青釉色，莹润如玉，形态完美……可惜，哀鸣低沉，温度也只如微温脉动。指尖在那些成品胎釉上滑过，带来的刺痛感微弱而短暂。它们是瓷器，是震撼艺术的杰作，却还不够格成为真正令仇敌从骨子里感到恐惧与绝望的武器。
他需要一个载体，需要一个核心，一个能将无数孤魂野鬼的怨毒和仇憎之力完美凝聚、点燃、熔铸进坚硬瓷胎的无上祭品。
一个足够高贵的痛苦核心，一个能在火中歌唱、足以震动那深宫王座血脉根基的源头！
寂静无声中，炉火映照着他冷硬如岩石的脸廓。“不够……还不够……”他盯着跳跃不定的火焰核心，喃喃自语，冰冷的目光穿透石壁和屋外呼啸的寒风雪幕，投向北方朔方国那被冰雪和恐惧深深封锁的未知国度。
石室内的空气似乎随之又冷冽了数分。
他需要更响、更烫的痛苦与哀鸣。
2 雪夜拖棺人
时间在炉火的**下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奇特的、由远及近的摩擦拖拽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和窑厂深院围墙，微弱地传入石室。
那声音很沉重，带着金属刺耳刮擦坚硬物体的响动，夹杂着链条晃动摩擦的沉闷链条拖行声。在雪夜如此寂静、风声如此凄厉的**下，这样不合时宜的拖拽声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似乎某种庞大但已垂死的巨兽，正被无形的拖链强行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