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但又说得通——快过年了，很多工人都提前回了老家。事实上林述在来的路上注意到，这一片区域整体都比较安静，滨江路上偶尔经过几辆车，柳河街那边几乎没有人行走。
但三点四十五分左右，一个人出现在了工地的入口处。
林述的视线瞬间锁定了那个人。距离有些远，看不清长相，只能分辨出是个男人，穿着深色的衣服，身形看起来不胖不瘦。他没有从围挡的缝隙钻进去，而是从其中一个缝隙里侧身挤了进去，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熟练。
三点五十分。
林述犹豫了大概十秒钟，然后穿过马路，快步走向那个围挡的缝隙。她知道这很冒险，甚至可以说是愚蠢——如果那个男人就是她要找的人，如果那个男人就是镜子里的那个，她就这样走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但另一种声音在告诉她，也许这就是唯一的机会。她做了十二次死亡的观众，这一次，她要***主动的参与者。
围挡后面的地面很不平整，到处是碎石和散落的钢筋头。林述小心翼翼地踩着勉强能落脚的地方，绕过一堆码放整齐的砌块，朝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走去。大楼的一层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空间，墙柱林立，地面是粗糙的混凝土，头顶上方的楼板投下****的阴影。自然光从还没有封上的窗户洞口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歪歪斜斜的光斑。
她看到了他。
男人正站在大厅中央靠墙的位置，面对着什么东西。他的站姿很奇怪，挺得很直，像一根木桩被钉在了原地，纹丝不动。林述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藏在一根方柱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
他面前是一面镜子。
一面巨大的、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的落地镜，黑色的木质镜框，上面雕刻着藤蔓一样纠缠交错的花纹。和梦里的一模一样。但这里不是一个卧室或者什么封闭的房间，这是一个还没有完工的建筑工地。一面这样的镜子出现在这里，违和到了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程度。
林述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颈动脉在突突地搏动，血液冲击着耳膜，发出沉闷的回响。她强迫自己放慢呼吸，把气息从嘴巴里一点点吐出去，像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