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回电梯。
电梯停在负二层。
裴照夜的车在等。
他没下车，车窗降了一半。
“乔设计师。”他声音平，“宋家今晚设宴，你不去，媒体会说你心虚。”
乔令仪没说话。
她走到车边，拉开后座门。
裴照夜的西装搭在座椅上。
她伸手，把U盘塞进他左口袋。
指尖蹭过他衬衫领口。
有股檀香。
他没动。
也没问。
乔令仪关上车门。
雨又开始下。
她站在路边，看车开走。
车尾灯在湿地上拖出两道红痕，像血。
她低头，看自己左手。
指甲缝里，还嵌着那三颗碎钻。
她没擦。
她转身，走进雨里。
身后，公寓的窗亮着。
宋拂月站在玻璃后，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亮着，是一段录音。
标题：乔母狱中遗言-2004.11.17
她没点播放。
只是把手机，轻轻放进了抽屉。
抽屉最底层，压着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
姓名：宋拂月。
母亲：宋婉如。
父亲：宋廷舟。
——空白。
下方，一行小字，是手写：
“生母：乔令仪。”
雨声渐大。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晾衣绳上，抖了抖羽毛，飞走了。
地上，一滴水，砸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那个戴着**的女人，左肩上，那颗痣，红得发亮。
暴雨中的订婚宴
游艇的甲板上，水晶灯照得人睁不开眼。
乔令仪穿着三年前那件旧礼服，裙摆还沾着泥。没换，没梳头，头发湿着，贴在颈侧。她手里拎着投影仪，没开灯，就站在宴会厅正中央。
没人拦她。
所有人都在看宋拂月。
宋拂月穿着香槟色高定，肩头那颗痣，在灯光下红得像刚渗出来的血。
“你疯了？”宋拂月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我妈死了三年。”
乔令仪没答。她按下播放键。
投影仪亮了。
画面是监狱探视室。铁窗，白墙，一个瘦得脱形的女人，手腕上全是淤青。
“宋家许我自由，换我替她女儿顶罪。”女人声音哑，像砂纸磨过，“我女儿……叫乔令仪。她左肩有颗痣，和你女儿一模一样。”
全场死寂。
有人倒吸气。
有人手机掉在地上。
宋拂月猛地站起来，眼泪没掉，但嘴唇在抖：“你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