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不属于任何一个选择。每一个选择，都将通往死亡。”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打字键盘上方。
我该说什么？
我要问谁？
我抬头看天，阳光刺眼。巷口围了很多人，都在看那辆侧翻的货车。有人报警了，有人叫了救护车。没有人注意到我，没有人注意到站在货车旁边、和驾驶座上那个死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转身走进公司大楼。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灯光闪烁了两下。
我盯着电梯里镜子里的自己——额头在渗汗，嘴唇发白，眼睛里全是血丝。我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觉得那不是我。那是一个即将在二十四小时内死三次的人。
电梯到了十五楼，门打开，我走出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在咕噜咕噜冒泡，气泡从水里翻涌上来，像什么东西正在煮沸。
我看了眼手机。
9:15。
城南路口。
一辆货车侧翻。
车里的人死了。
而我还站在这里。
我知道下一个死亡方式已经在路上了。墙壁上的文字正在蔓延，孟婆给我的日记本正在等待我的血，而我——
我还要活着走进办公室，假装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
但我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看见我的工位上放着一杯咖啡。
杯沿贴着一张便签条：“新同事，请用。”
没有署名。
热水还在冒着白汽。
就像被人算准了时间，知道我这一刻会坐在这张椅子上。
我端起咖啡杯，闻了闻。香气很浓，是现磨蓝山的味道。但杯子底部有一些白色的沉淀物，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荧光。
我没有喝。
我把咖啡倒进了盆栽里。
然后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查一个叫“沈砚”的人。
页面加载的那几秒里，我听见墙壁里传来细碎的声音。
像有人在墙缝里写字。
笔尖摩擦纸张。
一声接一声。
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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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后的房间
指尖血滴在空白日记本上的那一刻，我听见整个房间都在**。
不是人声，是墙壁本身在发出声音。像有一千只虫子同时在墙纸后面啃噬，又像整栋楼都在颤抖。血渗入纸面的一瞬间，墙上的文字开始同步浮现——我用指尖写的每一个字，都在墙壁上变成暗红色的笔迹。
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