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大部分光线和声音。楼道里只有应急灯惨绿的光芒。我没有往上，而是往下。脚步落在水泥台阶上，近乎无声。呼吸调整到最轻微的频率，心跳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搏动。
地下二层，**。空气里有汽油、灰尘和轮胎橡胶混合的味道。灯光是冷白色的，有些区域灯泡坏了，留下一团团蠕动的黑暗。我的车停在哪里，我记得很清楚。但林清雪那辆黑色轿车的固定车位，在更靠里的位置，靠近另一个通向公寓内部的后勤电梯。
我像一道影子，贴着冰冷的承重柱移动。视线扫过一辆辆静止的车辆。空旷，寂静，只有远处通风管道传来的微弱嗡鸣。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很轻，是鞋底快速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不止一个人。还有压抑的、短促的呼吸声。
从那个后勤电梯的方向传来。
我加快了脚步，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声响。绕过最后一排车，视野豁然开朗。
看到了。
林清雪背对着我，她今天背的那个白色小包掉在地上。两个穿着灰色连帽衫、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一左一右，钳制着她的手臂。她用力挣扎，但嘴巴被一只戴着粗线手套的大手死死捂住，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她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迅速蔓延的恐惧。头发散乱了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
第三个人，身材更高大一些，站在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头套，正快速朝她走去。是头目。他低声催促：“快点！麻利点！车就在外面！”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配合默契，显然是老手。钳制林清雪的两人力量很大，指节用力到发白。林清雪的挣扎正在迅速消耗她的力气，眼神开始涣散。
我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
四个人——包括林清雪——的目光瞬间全部钉在我身上。
钳制林清雪的两人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那个拿着头套的头目，动作停顿了半秒，口罩上方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射出冰冷而警惕的光。他立刻改变了策略，没有废话，空着的右手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刀。不是**，是那种锯齿背的战术刀，刀身在冷白灯光下泛着一层暗哑的、不怀好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