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才得以继续我的高中学业，这并非出于我母亲的意愿。
第一次，我妈直接把门关上，没让进。
第二次，我妈虽然让***进了门，但听没两句就河东狮吼起来，指责道：“你们这些教书匠，满脑子都是钱！
我家什么状况，你又不是不清楚！”
到了第三回，***把学校拟定的资助方案带了过来，文件中明确列出了学费全部**，而且每个月还会提供生活补贴。
我妈这才勉强同意，但并不是因为她想让我读书，而是因为她不用出一分钱。
“不花钱就去，要花钱就别想。”这是她当时的原话。
直到现在，我仍然清晰地记得***离开时在院中回首望向我的那一幕，那目光中所包含的既有惋惜，也有无可奈何。
整整五年的高中生涯，我从未向家中索取过任何经济上的资助。
学费是免了，生活费是***每个月从自己工资里省出五十块钱给我。
为了节省开销，我选择在学校餐厅做兼职，午间帮助清洗餐具，这样至少可以解决一顿午饭问题。
晚上大家都睡了，我就借着走廊上的灯光看书。
我并非天生勤奋好学，实在是囊中羞涩，无力购买照明设备，而宿舍又严格规定十点熄灯。
深感前途在此一搏，我并不认为日子难熬。
从进入高中开始，直到高三结束，我始终在年级名列前茅，无人能及。
老师们都说，顾清婉这孩子，将来肯定会有出息。
对于我的学习表现，母亲却始终显得十分平静，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
倒是我的弟弟顾明，初中五年成绩一直倒数，有一次**语文竟然考了六十一分，我妈高兴得不得了。
为了庆祝那个晚上，她把家里那只仅剩的、还能生蛋的母鸡宰了，做了一锅香味四溢的鸡汤。
放学后，我一进家门就嗅到一股浓郁的肉味，还以为是新年到了——要知道，平时我们家可是节俭得很，鲜少购买肉类。
“儿子这次考得好，奖励他。”
我妈端着鸡汤，不停地往顾明的碗里舀，鸡腿鸡翅都堆满了他的碗。
我坐在桌子的另一边，面前只有一碗稀粥和一小碟咸菜。
我没说话。
顾明嘴里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姐，你不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