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起很多事。
想起小学五年级，我第一次考全校第一。
那天，我兴奋地一路飞奔到家，书包在身后一颠的，甚至掉了一只鞋都顾不上停下来捡。
“妈！妈！我考了第一！全校第一！”
我高高地扬起手中的考卷，满怀欣喜地想要递到她跟前。
她在院里洗衣服，看都没看。
“别碍事，**的猪没喂，快去。”
我愣了几秒，手慢慢放下。
“妈……你不看吗？老师说我是全校最——”
“看啥看？又不能当饭吃。去喂猪！听到没？”
我攥着卷子，走到**旁，蹲在猪食槽前哭。
猪哼哼唧唧拱我腿，我觉得自己不如猪——至少猪有人喂。
后来，我将那份考卷仔细地折好，一直放在书本中，珍藏了很多年，最终还是因为虫蛀而破损了。
还有一件事忘不了。
初二那年冬天，下大雪，学校放假两天。
为了能在假期里有所收获，我从同学那里搞到了一本物理辅导书，计划利用这段时间把它啃完。
白天家里事多，只能等晚上。
我家没电灯——准确说有线，但我妈舍不得用，说电费贵。
她平时用煤油灯。
当晚，我将那盏煤油灯移至小屋的桌面上，借着昏黄的光亮开始阅读。
大约在深夜十一点过后，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我**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还以为有事，抬头要说话。
彻骨寒意瞬间包裹全身，一桶冰凉液体兜头而下。
书也湿透，字迹洇成一片。
“大半夜不睡觉点啥灯！煤油不要钱？！败家的玩意！”
她骂骂咧咧收走煤油灯，摔门走。
浸泡在无边的暗黑里，我瑟瑟发抖，牙关紧咬，任凭寒意侵蚀着每一寸肌肤，却始终未曾发出任何声响。
那时我初次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和母亲的形象大相径庭。
哪有妈这样？
同样是王秀芬家的女儿，学习远不如我，
但她被冻得瑟瑟发抖时，却能得到无微不至的关怀，一声不响地守护着。
隔壁村的王秀芬，她女儿学习成绩连我一半都不到，
王秀芬还每天坚持接送，就怕孩子受冻挨饿。
而我妈呢，巴不得我这个人压根没出现过才好。
高三那年，有次月考我退步，从第一掉到第三。
班主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