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脸。沈逸。干净的脸，温和的眉眼，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和前世一模一样。
我的视线在他桌角的水瓶上停了半秒。
矿泉水。每天都会喝。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翻开课本。
心里默念：沈逸，你现在还没做任何事。但你会的。上一世的你证明了你是什么人。
毒药。慢性、无味、微量。从明天开始。
我把手放在课本上，手指很稳。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的阴影里。
我笑了一下。很轻。
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准备好了。
第三章 蓝色珠子
宿舍402住了六个人。熄灯后，隔壁床的女孩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是新来的？”她小声问。
我没说话。
“我叫林小鸥。”声音细细的，像怕吵醒谁，“我也是孤儿，不过我是被人领养后又退回来的。”
被人领养后被退回来。比一开始没人领养更惨。
“苏离。”我说。
“你一个人睡上铺，不害怕吗？”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前世杀过人。黑暗对我来说不是恐惧，是前世任务前的宁静。是那种等待猎物的安静。
“不怕。”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枕头底下摸出什么东西，伸过手来。一条细细的银项链，坠子是一枚很小的蓝色珠子。
“送给你。听说戴项链能保平安。”
我接过，很轻。坠子上的蓝珠子有些磨损，边角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被人攥在手里很久。项链的银链有些发暗，但很干净，没有灰尘。
“为什么给我？”
她歪了一下头，想了很久才说：“因为我觉得你应该戴着它。它适合你。”
不是“你需要被保佑”。是“它适合你”。
这个措辞让我停顿了一瞬。
“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吧？”她又补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我看着她。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没有躲开我的视线。
然后她笑了笑，那种有点害羞的、缩进被子里只露出眼睛的笑，裹紧被子翻过身去。
我把项链攥在手心里。金属的凉意从掌心渗进来。
前世我没有朋友。没有同盟之外的任何人接近过我。周锐是我唯一靠近的人，最后证明那也不过是利益交换。
林小鸥不一样。她把东西塞到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