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化剂）。预测完成攻略周期：约7-10天。宿主今日情绪波动指数：偏高。建议：保持现状，不要打草惊蛇。
我勾起嘴角。
保持现状？当然要保持现状。
他以为他在攻略我，以为那杯加了料的牛奶是天衣无缝的布局。但他不知道，我正实时监控着他那离谱到爆的攻略进度条，每秒都在刷新，像**K线一样上下波动。他每说一句温柔话，进度条跳一下；他每做一个贴心动作，进度条再跳一下；他手指碰我一下，进度条直接疯涨。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种感觉太爽了。就像打游戏你是开了上帝视角的那个，而对方还在地图上点小问号，以为自己是主控角色。
我拿起床头柜上那杯水，闻了闻——正常，没加料。我放心地喝了一口，关灯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种奇怪的直觉唤醒。
不是声音，不是光线，是一种更本能的感应——有人在看我。
我假装翻了个身，眼皮微微掀起一条缝。
门缝底下透了微弱的光，很快又暗了。外面有极轻的脚步声，像猫走过地板，克制到近乎无声。
我屏住呼吸，听见客厅方向传来阳台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
然后是一句极其微小的话。
“目标确认。进度符合预期。”
那声音就像咬着嘴唇说的，气声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任何人听见，却必须有人听到。
我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这**哪是合租室友，这分明是间谍接头。
我缩在被子里，眼睛瞪得溜圆，嘴角疯狂上扬。兴奋感像电流一样从头窜到脚——他没察觉我醒着，没察觉我已经发现了他的马脚，我在暗处，他在明处，这棋局我稳赢。
系统界面无声地亮起，弹了一行字，字体比平时小了一号，像是在配合我压低音量：
对方已确认任务目标。剧情第一阶段：完成。请宿主继续保持伪装。
我闭眼，嘴角挂着笑，安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没人了。林屿上夜班，这个点应该刚下班，但他还是给我留了早饭——保温盒里装着皮蛋瘦肉粥，旁边放着榨菜和一颗煮好的溏心蛋。保温杯盖子打开，里面是温度刚好的豆浆。
桌上压着便签：“粥在保温盒里，蛋剥好了，直接吃。中午冰箱里有做好的便当，微波炉叮三分钟就行。今天会下雨，伞挂在门后面了。”
我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喝着温热的粥。
窗外确实阴天，门后面也确实挂了一把伞。
这种温柔太密了，密到一个正常人类根本做不到的程度。他不是在照顾一个室友，他是在执行一份“如何成为一个满分恋人”的任务清单。
系统弹窗：提示：对方并未在早餐中添加任何强化剂成分。检测结果：安全。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分析：可能是昨晚浓度已达标，今日暂缓用药。合理的节奏控制，说明攻略者受过训练。
我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
受过训练的训练过的。
所以林屿背后有人。或者说，有某种东西。一个组织？一个系统？一个实验室？他拿着谁给的药水，带着谁的命令，来攻略我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游戏UI设计师？
我有什么值得被惦记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睡衣，头发乱成鸡窝，嘴角还沾着粥。就这德性，也值得动用时空锚点和好感度强化剂？
系统又弹了一行字：宿主，请不要低估自己的价值。详细原因当前权限不足，无法展示。
我挑眉：“权限不足”？
系统安静了。
很好。连我自己的系统都有秘密。这局棋看来比我想象的还大。
我吃完早饭，洗了碗，把便签收进抽屉里，背上包出门上班。
：目标当前坐标
经过厨房垃圾桶的时候，余光瞄到一个空瓶子，瓶身标签被人刻意撕掉了，但残留了一小块蓝色墨水的痕迹。
我停顿了一秒，没有去翻垃圾桶。
没必要。我手上有全图，他是哪个阵营的，早晚会自己暴露。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拿起那把伞。
伞柄上用记号笔写了三个很小的字——
醒了吗。
我举着这把伞，站在玄关愣了好几秒。
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