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几个女的，但拿三千八百万的项链送同事？
他正愣着，右边传来一阵争执。
"顾总，这笔贷款下个月就到期了，利息再滚下去，您那个公司的账上撑不了三个月。周总说了，只要您今晚陪他吃顿饭——"
"滚。"
一个字。
冷，硬，不带一丝犹豫。
江辰转过头。
二楼通往一楼的扶梯旁，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中年男人，灰西装，头发梳得锃亮，手里夹着名片。
另一个是女人。
她穿深蓝色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侧脸轮廓锋利干净，下颌线绷得很紧。
眼圈底下有淡青色的痕迹——没睡好，不止一天。
中年男人往前凑了半步："顾总，何必呢？周总也是欣赏你——"
"我说了，滚。"
她的声音没有提高，但中年男人后退了一步。
"顾总，你别敬酒不吃——"
"吃什么？"
女人转过身，正对着他。
那双眼睛很冷，冷到中年男人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回去告诉你们周总——我的公司可以倒闭，但膝盖不会弯。"
中年男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抽了一下嘴角，转身快步走了。
女人站在扶梯旁边，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那根绷到极限的弦松了一瞬。
只有一瞬。
她很快挺直脊背，拎起皮包，向大门走去。
"等一下。"
江辰拦住了她。
女人站定，目光扫过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
"你好。"江辰举起手里的丝绒盒子，"这个送你。"
女人的眼睛微微窄了一下。
"……什么？"
"项链。粉钻的。"
空气在两个人之间凝固了三秒。
女人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审视。
"你谁？"
"路人。"江辰打开盒子，里面的粉钻在灯光下碎了一地颜色，"刚才看你被那人纠缠，觉得你挺不容易的。这个拿着。"
他声音很平，语气甚至有点生硬。
因为他确实没什么别的想法。
他只是需要把钱花出去。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他。
"你知道这条项链值多少钱吗？"
"三千八百万。"
"你随便在商场里给陌生女人送三千八百万的东西？"
"对。"
女人沉默了两秒，然后——
"精神病。"
她绕开他，直接走了。
项链没拿。
江辰站在大厅中央，手里举着敞开的盒子，粉钻反射的光落在他那件皱巴巴的夹克上，画面荒诞到旁边有人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
十五分钟后，这张照片出现在本地论坛。
标题是："金翠珠宝城遇到终极舔狗——三千八百万项链送路人美女，被骂精神病。"
评论区炸了。
"这年头舔狗都进化了？三千八百万买一具精神病，性价比真高。"
"假的吧？什么野鸡营销？"
"我在现场！是真的！那个男的穿得跟送外卖的一样，但刷卡刷过了！POS机响了！"
江辰不知道自己火了。
他拎着那个没送出去的盒子走出商场，蹲在路边，开始想下一步怎么办。
一千亿一个月。
今天才花了三千八百万。
连零头的零头都不够。
他需要一个能大笔花钱的方式。
而且，必须花在女人身上。
他掏出手机，搜索了那个女人。
中年男人叫她"顾总"。
搜"顾总+创业+女+本市"。
第三条结果跳出来。
是一篇三个月前的财经报道。
"顾念，辰光科技创始人兼CEO，前沿人工智能领域罕见的女性掌舵者。公司成立四年，核心技术专利127项，但因长期无法获得主流资本青睐，资金链告急——"
江辰把这篇报道从头到尾看完了。
然后他拨通了林若的电话。
"我要买一家公司。女性持股百分百。报价五百亿。你帮我走手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五百亿？"
"不够就加。"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把项链盒子揣进夹克口袋。
皱巴巴的口袋，三千八百万的项链。
不搭。
但没关系。
四
顾念的人工智能公司辰光科技藏在城西一个旧工业园里。
五层小楼，外墙的漆剥落了一半，电梯时好时坏。江辰爬了三层楼梯才找到她的办公室。
门没关死。
顾念坐在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