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搬进 300 块月租的房子第一天，对门大妈敲了我的门。
她的脸死死贴在猫眼上，嘴角裂到了耳根。
物业给的《业主须知》第一条写着：晚上 10 点后，无论谁敲门，严禁开门。
而现在，手机屏幕显示 ——22:00。
1
失业第三个月，我刷到了这辈子见过最离谱的租房广告。
幸福里小区，单间，月租300，押一付一，无中介。
照片里墙皮斑驳，家具缺胳膊少腿，但我***里只剩217块。
电话拨过去，对方声音沙哑："直接来，能接受就签。"
小区藏在老城区最深处，几栋灰楼挤在一起，爬满暗绿色的藤蔓。
门口没有保安，只有个穿蓝中山装的老头坐在石凳上，头埋得很低。
"3栋402。"我开口。
他缓缓抬头，眼睛浑浊，没说话，递来一张泛黄发脆的纸。
《业主须知》，三个加粗的黑字：
1. 每晚10点后，无论谁敲门，严禁开门；
2. 不要接受邻居的任何食物；
3. 看到穿橙色工作服的清洁工，立刻跑，别回头。
"严格遵守，不然会死。"
他丢下这句话，又低下头。
我捏着纸，后背发凉，但300块的房租像根绳子勒着我的脖子。
咬咬牙，拎着行李箱走进3栋。
楼道没有灯，墙壁上布满指甲抓出来的深痕，空气里飘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刚到4楼，对门"吱呀"开了条缝。
一个穿花衬衫的大妈探出头，脸上堆着笑："姑娘新搬来的？我是对门王大妈！"
她不由分说抢过我的行李箱，力气很大："快进来歇歇，大妈给你煮了饺子！"
我想起第二条规则，连忙摆手："不用了谢谢，我不饿。"
王大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更灿烂了，攥着我的手，指尖冰凉：
"听大**，咱们这小区邪性。晚上10点后，不管谁敲门——哪怕是我，也千万别开。听见没？"
她的眼神在我脸上来回扫。
我抽回手，冲进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靠在门板上，我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我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衣柜是空的，床底没有东西，窗户能正常打开。但当我拧开水龙头时，流出来的是浑浊的黄水，带着一股铁锈味。我放了十分钟，水才慢慢变清。
手机屏幕亮起，21:59。
我刚要松口气，敲门声突然响了。
笃、笃、笃。
节奏均匀。
我屏住呼吸，凑到猫眼上。
门外站着王大妈。
她的脸死死贴在猫眼上，眼睛瞪得滚圆，没有眼白。
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口泛黄的尖牙，正对着我无声地笑。
2
我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小林啊，开门。"
王大**声音变了，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我钥匙忘家里了，外面风大，让我进去躲躲。"
敲门声越来越重，门板发出吱呀的**。
"你怎么这么狠心？大妈好心对你，你会后悔的！"
怨毒的咒骂声钻进耳朵，我靠在门后，浑身发抖。
我能感觉到门板在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另一边用头撞。门缝里开始渗进黑色的淤泥，和我后来在清洁工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22:00。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楼道里死一般寂静。
我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服，直到天蒙蒙亮，才敢挪动身体。
打开门，楼道里空荡荡的。
对门的房门紧闭着。
门口的淤泥已经干了，变成了黑色的粉末，风一吹就散了。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下楼的时候，我在菜市场门口看到了王大妈。
她正和摊主讨价还价，笑容慈祥。
看到我，她立刻挥挥手："小林，醒啦？昨晚睡得好不好？"
我喉咙发紧："大妈，昨晚10点……你是不是敲过我的门？"
王大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闪烁："没有啊，我昨晚八点就睡了。你肯定是听错了，咱们这小区，晚上总有些奇怪的声音。"
她说得很自然。
我没再追问，转身往回走。
走到房门口，我猛地停住了脚步。
门口的脚垫上，多了一个湿漉漉的黑色脚印。
很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