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人的鞋码，鞋底沾着黑泥，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脚印从楼道尽头延伸过来，正好停在我的房门口。
我的鞋子干干净净，楼道里也没有其他脚印。
就在这时，对门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
有人在门后，正看着我。
3
我猛地推开门冲进去，反锁，搬来桌子抵在门后。
这个小区里的每个人，都不正常。
中午的时候，我听到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拖东西，又像是有人在哭。我把耳朵贴在墙上，声音突然停了。然后，我感觉到墙的另一边，也有人把耳朵贴了上来。
下午，我趁着天还亮，小心翼翼地探索楼道。
3栋一共7层，每层两户，大多房门紧闭。
3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书声。
我凑过去看，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坐在桌前，戴着厚厚的黑墨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书的姿势很怪，头埋得极低，墨镜几乎贴在书页上。
这是***，王大妈说他是退休教师，性格孤僻。
我后来才知道，他的眼睛在十年前就瞎了。但他每天还是会坐在桌前"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
突然，他抬起头，朝着门缝的方向"看"过来。
虽然隔着墨镜，我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
我吓得后退，"砰"的一声，他的房门关上了。
5楼的张大爷，每天都坐在广场的长椅上。
他不说话，也不动，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进出小区的人。
眼神空洞。
我后来才知道，他的孙子十年前得了白血病，没钱治，死在了医院。
从那以后，他就搬进了幸福里小区。
我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的眼珠缓缓转了过来，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我逃也似的往楼上跑，在楼梯口撞到了一个小女孩。
她大概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粉色连衣裙，怀里抱着一个破布娃娃。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我。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轻声问。
她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我身后的墙壁。
我猛地回头，墙壁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再转回来，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回到4楼，我在楼道角落捡到一张被撕碎的纸条。
拼起来，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被反复涂抹过：
"不要相信任何人。他们，都不是人。还有**条规则：晚上10点后，绝对不能照镜子。"
我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物业给我的《业主须知》，只有三条规则。
是谁撕掉了**条？
我冲进房间，把所有的镜子都用布盖了起来。包括卫生间的镜子，还有衣柜门上的穿衣镜。当我盖最后一面镜子的时候，我看到镜子里的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和王大妈一模一样的笑容。我吓得手一抖，布掉在了地上。再看镜子，里面的我还是原来的样子，脸色苍白，眼神惊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猛地转身，那个小女孩正站在我的房门口。
怀里的布娃娃，眼睛的位置，正往下滴着暗红色的血。
一滴，两滴，落在地上，晕开小小的血花。
小女孩的嘴角，缓缓扬起，和昨晚王大**笑容，一模一样。
4
我吓得尖叫一声，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小女孩抱着流血的布娃娃，一步步朝我走来。
她的脚步很轻，没有声音。
就在她快要碰到我的时候，王大**声音突然响起："小林，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王大妈正从楼梯口走过来。
再看门口，小女孩消失了。
地上的血印也不见了，只有那张撕碎的纸条，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大妈，我看到一个小女孩，她的布娃娃在流血！"我指着门口，声音发颤。
王大妈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小女孩？咱们小区根本没有小孩。你肯定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又是这样。
第二天早上，我被警笛声吵醒。
趴在窗边往下看，小区广场上围满了人。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