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城以西

故城以西

归尘沉 著 现代言情 2026-05-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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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宇泽,苏晚 主角
changdu 来源
小说《故城以西》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归尘沉”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陆宇泽苏晚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雨大到看不见路。旧城以西的那条老街上,路灯昏黄,雨水从灯罩边缘倾泻下来,像有人端着一盆水没完没了地倒。我坐在车里,雨刷开到最大挡,还是看不清前面的路。雨打在车顶上,嘭嘭嘭的,像谁在用拳头捶。车窗起雾了,里面外面都是水。本来不该来这里的。今天没有事,没有约,没有任何理由让我把车开到旧城以西。但我来了。也许是因为那个梦。昨晚梦到小时候的旧城,老槐树、天桥、她扎着两个小揪在巷口等我。梦里她还是小时候的样...

精彩试读

雨大到看不见路。
旧城以西的那条老街上,路灯昏黄,雨水从灯罩边缘倾泻下来,像有人端着一盆水没完没了地倒。我坐在车里,雨刷开到最大挡,还是看不清前面的路。雨打在车顶上,嘭嘭嘭的,像谁在用拳头捶。车窗起雾了,里面外面都是水。
本来不该来这里的。今天没有事,没有约,没有任何理由让我把车开到旧城以西。但我来了。也许是因为那个梦。昨晚梦到小时候的旧城,老槐树、天桥、她扎着两个小揪在巷口等我。梦里她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七岁,白裙子,笑着喊我的名字。我在梦里朝她走过去,走了一整夜都没走到她跟前。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
我沿着老街慢慢往前开。旧城拆迁之后,这边也拆了大半,剩下的几栋老楼孤零零地立着,窗户黑着,没有人住了。路两边堆着建筑垃圾,碎砖、钢筋、被压扁的塑料桶。雨把这些垃圾浇得湿漉漉的,在路灯下反着光,像一堆堆黑色的骨头。
我在一个路口停了车。也说不上为什么停,就是觉得该停了。那个路口以前是个小卖部,我们小时候常去那里买冰棍,一毛钱一根,白糖水冻成的。现在什么都没了,连地基都挖掉了,只剩一片坑坑洼洼的泥地。
然后我看见了她。
她站在路边,没有伞,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一缕一缕的,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全被水泡深了。脚下的鞋踩在路沿上,雨水漫过鞋面,她也不躲。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又像站在那里很久了,久到雨把她浇透了,她也没力气动了。
路灯的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落在积水的路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她站在雨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拼命忍着、但忍不住的哭。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头低着,看不到脸。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下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被雨吞掉了。雨瞬间浇透了我,衬衫贴在皮肤上,又冷又湿,像第二层皮肤。我站在车门旁边,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她。雨水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涩的。
那是苏晚
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了。从七岁那年**,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槐树下,到后来她扎起头发去了最好的高中,到后来她父亲去世、她再也不笑了,到后来她嫁了人——那个人不是我。这些年我见过她很多次,在自己的梦里,在旧城的街上,在每次路过她家楼下的那些夜晚。但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她瘦了,比以前瘦很多。颧骨凸出来,下巴尖尖的,站在雨里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树枝。脖子上的骨头都看得见了,锁骨下面凹进去一块。
她转过身,看见了我。
隔着雨帘,四目相对。雨很大,她的脸模模糊糊的,但那个轮廓我闭着眼睛都认得。她的眼窝深了,颧骨高了,嘴唇发白,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像一道一道的伤疤。她的眼睛红肿,不知道哭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整天,也许是好多年。
她的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什么。雨太大了,我听不清。
陆宇泽。”
我听见了。雨声那么大,世界那么吵,但我听见了。她喊我名字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低低的,软软的,尾音微微往上翘。只是现在带着哭腔,哑了,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二十年前她喊我名字的时候是清脆的,像敲玻璃杯。后来变了,变沉了,像石头落进水里。现在这个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我来接你。”我听见自己说。
那是这些年来我第一次把这四个字说出口。声音不大,被雨盖住了大半,不知道她听没听到。但我说了。我在心里说过无数次——在她结婚的那个晚上,在她生孩子的那天,在每一个喝多了的深夜,在每一次开车路过她家楼下的时候。每一次我都想说,每一次都没说出口。今天说了,在雨里,隔着十几步远。
她笑了。比哭还让人难受。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扯到一半就停住了,像是连笑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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