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不起眼的、黑色**的相册图标，被放在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文件夹名称是“归档”。
不是他平时用的那个相册。那个相册的图标是彩色的。
我的掌心开始出汗。他把手机递给我时，那份量仿佛有千斤重。
傍晚，回家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我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路口红灯，车停下。
“周屿，”我开口，声音尽量放得随意，像闲聊，“我突然想起来，上次你说你大学时在A城吃的那种梅花糕，具体在哪个巷子来着？我有个同事正好要去A城出差，我推荐给她。”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回答得几乎没有停顿：“就青年旅社后面那条老街，走到头，有棵老槐树的那家。老板娘当时还说我长得像她儿子。”他笑了笑，语气怀念，“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说，也笑了笑。然后我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看他，“对了，你那个初恋……就是A城遇到的那个女孩，她后来有说过喜欢*城的金桔蜜饯吗？我听说*城那个挺有名的。”
红灯转绿。车子缓缓启动。周屿的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很平静。他打了转向灯，并入左转车道，然后才回答，声音平稳自然：“好像没提过。她不太爱吃甜食。”他顿了顿，补充道，“*城……我记得她提过她外婆家好像在那儿，但具体是不是，记不清了。”
回答流畅，天衣无缝。甚至补充了细节来增加可信度。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我的判断错了？那个植物影子……真的是我多心了？
车子驶入地下**。停稳，熄火。周屿解开安全带，侧身过来帮我解。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他的手指碰到我胸前的安全带扣，咔哒一声轻响。
“好了，下车吧。”他说。
我推开车门，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借着车内顶灯还未熄灭的光，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周屿还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他低着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神情专注，嘴唇微微抿着。那是一种……检索信息时的神态。
他在查什么？
我的目光死死锁住后视镜里那点微光。车子顶灯熄灭了，但手机屏幕的光还在。在地下**昏暗的光线里，那一点光格外清晰。我看不清屏幕上的具体内容，只看到他指尖滑动的动作。
然后，他似乎查完了，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大概是清除搜索记录？随后，他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动作流畅自然。推开车门下车。
“晚晚，发什么呆？”他已经绕到我这边，神色如常，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吧，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扯出一个笑容。“都行。”
晚上，我异常地“困倦”。不到十点，我就洗漱**，背对着他躺下，闭紧眼睛。我的呼吸放得很慢，很长，模仿深度睡眠的节奏。身体一动不动，但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听觉被放大到极限。
我听见他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持续了大约半小时。然后是他起身，去客厅倒水的声音。脚步声靠近床边，他在我身后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我是否睡着。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背上。然后，脚步声离开，去了书房。
又过了很久，久到我的身体因为保持一个姿势而开始发麻刺痛。我听见书房门轻轻打开，他的脚步声回到卧室。他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然后，我听到了极其轻微的、手指划过玻璃屏幕的摩擦声。
沙……沙……
很有规律，带着一种缓慢的、审视的意味。
我屏住呼吸，将眼睛睁开一条极细的缝隙。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朦胧夜光。周屿背对着我，坐在床沿。他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但我能看到他手中手机屏幕散发出的、冷冰冰的微光。
那点光，映亮了他半边侧脸。他的鼻梁在光影下投出清晰的阴影，嘴角平直，眼神专注地落在屏幕上。他的指尖，正缓缓地、一张一张地划过屏幕。
他在看照片。不是快速浏览，而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