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整个人往右侧倒下去，那一掌擦着他左肩砸在台面上。
石屑纷飞。台面上炸出一个三尺宽的坑，碎石弹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左耳里嗡鸣不止。
烟尘未散，惊渊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低头看了看锁骨上那个豁口。
血还在流，顺着衣襟往下滴，把玄色弟子服洇出一**更深的颜色。他扯下一截袖子随便按在伤口上，抬头冲孙伯阳咧嘴一笑。
“打偏了。要不再来一掌？这次我往左边让一点。”
孙伯阳后退了一步。他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放下来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和惊渊之间原本隔着三丈的距离，现在惊渊已经不在原地了。他往前走了三步，走到了孙伯阳面前。
云端主位上，掌门李玄罡那双半开半合的丹凤眼忽然睁开了。他盯着惊渊身上残余的灵力波动，眉头微皱。那股气息他认得出——经脉逆转，****，与他锁在藏经阁最深处那卷**上记载的“逆龙魔功”几乎完全一致。
他在掌门之位上坐了八十年，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用禁术挣脱镇魂锁。从来没有。
“惊渊。你方才所用的功法，从何学来？”
惊渊按着锁骨上的伤口，抬起头，吊儿郎当地拱了拱手：“回掌门——自学成才。牢里三天，闲着也是闲着，自己琢磨出来的。”
李玄罡没有理会他的嬉笑。他只吐出两个字。
“再查。”
孙伯阳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当即挥手，袖袍翻卷：“功法妖异，疑似魔道——以审魔之法拿下！不必留手，重伤勿论！”
四名执法弟子应声出列。他们都是执法堂的老人，不是刚入门的愣头青，底子扎实，配合默契，四柄剑几乎在同一刻刺出来，从四个方向封锁了惊渊所有的退路。
惊渊叹了口气。他右脚后撤半步，摆出一个松松垮垮的起手式，然后忽然伸手指向台下。
“动手之前，我只有一个问题。”
他指的方向不是某个人，而是台下那个看不见的地方——丹阁。他的声音拔高，压过了九峰之间的风声，传到每一个弟子的耳朵里。
“我救的那个孩子，她犯了什么罪？”
回应他的是四柄剑。
他不说话了。身形一晃，整个人从四柄剑的缝隙中钻过去，右手随意一抄，夺了最近一名弟子的长剑。剑到手，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就散了。
一股凌厉到近乎蛮横的剑意冲霄而起，他连出四招——第一剑挑飞一柄剑，第二剑拍翻一个人，第三剑扫倒一双，**剑归剑入鞘，那鞘还是从他拍翻的弟子腰间顺手摘下来的。然后他重新站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四名执法弟子躺在他脚边，哀嚎一片。
整个问心台静得能听见云海翻涌。千余弟子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四个人加在一起，在九峰弟子中至少能排进前二十。而惊渊入门不到两年，在第九峰的时候从来没进过前十的榜。
惊渊没看脚下的人。他仍抬头望着云端那群人，把问题重复了第三遍：“她犯了什么罪？”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们说不出口。惊渊救走的那个“人丹”，只是个七岁的小姑娘。她的全部罪过，是天生道胎，血可以炼丹。
二
沉默被一道剑光打破。
那剑光从第七峰方向掠出，快如惊虹，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直直钉向惊渊的面门。惊渊不进反退，足尖在台面上一点，整个人向后飘出三丈。
剑光擦着他的鼻尖斩落，在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火星溅起来落在他的鞋面上。
白衣青年立在沟壑尽头，长剑斜指地面，剑锋上余韵未消，发出嗡嗡的轻鸣。
赵寒江。第七峰真传，孙伯阳的亲传弟子。他长了一张还不错的脸，剑眉星目，可惜眼距略窄，把本该的俊朗压成了一种阴恻恻的戾气。
在惊渊横空出世之前，他是公认的九峰年轻一辈第三人。但自从惊渊来了，他的排名就变成了**——因为前三里多了一个不守规矩的野路子。更让他恨得咬碎牙的是三天前在丹阁门口的那一掌。
那天他去丹阁**，正撞上惊渊抢人。他拦在门口，刚把剑***，惊渊一巴掌扇在他左脸上，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