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眼初显，田黄现世！------------------------------------------，恨得牙**，但碍于温宁“青藤斋主”的名头，愣是没敢发作。，一边收拾摊位，一边低声骂着晦气。，看都没看摊主一眼，转身准备继续逛下去。“宋先生，请留步。”。，回头看向这位古玩界的才女。“温掌柜还有事？”，手指习惯性的轻轻拨弄着腕间的南红玛瑙手串。“宋先生好毒的眼力，刚才那尊木佛的破绽极其隐蔽，就算是我这种常年打交道的人，在那种光线下也很难一眼看穿。”。“不知道宋先生师从何人？在江南市哪家高就？”。“无门无派，之前在聚宝阁当个打杂的学徒，今天刚辞职。聚宝阁”三个字，温宁微微蹙眉。，专门靠真假掺半的套路坑人。
但这样一个唯唯诺诺的学徒，怎么可能有这种眼力？
“宋先生说笑了。”温宁显然不信。
“既然你现在是自由身，不如陪我在这鬼市里转转？”
温宁主动发出了邀请。
宋轩微微点头：“能陪温掌柜逛鬼市，是我的荣幸。”
两人并肩走在狭窄的过道上。
这种组合引来了不少摊主和捡漏客的侧目。
宋轩一边走，一边催动神瞳的感知力。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左眼的瞳孔深处缓缓流转。
一件又一件物品的信息面板在他眼前不断弹出。
清末民窑粗瓷碗，价值三十元。
现代机雕玉牌，工艺粗糙，无价值。
**仿清铜钱，批量造假，价值十元。
一连逛了十几个摊位，宋轩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里的假货率很高，全都是些用来糊弄外地游客和***玩家的工艺品。
而且，随着神瞳的持续开启，宋轩感觉到左眼传来一阵隐隐的酸涩。
看来这鉴宝神瞳虽然强大，并不能无限制的使用。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休息片刻的时候。
一抹耀眼的金色光芒，突然从斜前方的一个地摊角落里迸发出来！
这光芒的强度，比之前他看到的任何一件真品都要强得多！
宋轩呼吸一滞，瞳孔猛地一缩。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那个摊位前。
这是一个专门卖各种破铜烂铁和杂项的摊位，摊主是个戴着瓜皮帽的干瘪老头。
摊位上摆满了生锈的铜钱、残缺的瓷片，以及一些看不出年代的木雕摆件。
宋轩的目光避开了那抹金光的来源，随意拿起旁边的一串铜钱看了看。
此时，神瞳的提示信息终于在半空中完整浮现。
物品：明朝中晚期田黄冻石雕三足金蟾
年代：约公元1580年（明万历年间）
材质：极品福建寿山坑田黄冻石
表面伪装：外层被刻意涂抹黑漆、松烟墨与猪血的混合物做旧掩饰
市场估值：三百万至五百万
“嘶——”
宋轩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是田黄冻石！
在古玩界一直有“一两田黄三两金”的说法，田黄石本就珍贵，更何况是“冻石”材质。
再加上是明代中晚期的雕工。
而此时，这只三足金蟾，正被一层厚厚的污垢包裹着，**瘪老头当成压摊布的重物，随意丢在角落里。
表面看起来，像一个粗劣的现代水泥工艺品。
宋轩右手食指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左手的青铜扳指。
他放下手里的铜钱，指着旁边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缺口青花瓷盘。
“老板，这盘子怎么卖？”
老头瞥了一眼宋轩，见他穿着普通，懒洋洋的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大明成化年的民窑精品，不还价。”
宋轩冷笑一声。
“成化年的瓷器胎质细腻，你这盘子胎骨粗糙，釉面贼光浮现，典型的现代化学做旧。”
“五十块，不能再多了。”
老头被当面拆穿，老脸一红，急着想把这碍眼的小子打发走。
“行行行，五十就五十，拿走拿走！”
宋轩掏出手机扫了码，将那个破瓷盘拿在手里。
随后，他装作不经意的指了指压在摊布角落里的那个“黑铁疙瘩”。
“老板，我这盘子拿回去也是当烟灰缸，你这压布的黑蛤蟆看着挺沉，干脆当个添头送我得了。”
老头看了一眼那只满是黑灰的水泥蛤蟆。
那玩意儿是他下乡收破烂的时候，在一户农家的**旁边顺手捡的，根本没花钱。
“行吧行吧，这黑漆漆的破烂玩意儿，你喜欢就拿去。”
老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宋轩伸手将那只冰凉沉重的黑金蟾抓在手里。
站在一旁的温宁全程看着宋轩的操作，微微蹙眉。
“宋先生，那个盘子就算只要五十块，也是个现代仿品，毫无收藏价值。”
“你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
温宁是个纯粹的鉴定师，不能理解宋轩花钱买赝品的行为。
宋轩转过身，抛了抛手里那个黑不溜秋的“铁疙瘩”。
他嘴角勾起微笑。
“我的目标，可不是那个破瓷盘。”
温宁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了宋轩手里那只黑色的三足金蟾上。
她拿出手电筒，仔细照了照。
表面粗糙，黑漆斑驳，入手冰凉且沉重，怎么看都像是个劣质的现代铸铁或者水泥摆件。
“这……这就是个废品啊。”温宁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她刚才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隐藏的高手，现在看来，可能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宋轩没有解释。
他直接走到鬼市尽头的一个公共洗手池旁。
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的冲刷着黑金蟾的表面。
“温掌柜，古董这行里，有一种为了躲避战乱的藏宝手法，叫‘过手漆’。”
宋轩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折叠小刀。
他用刀背小心的刮蹭着金蟾底部的黑漆。
“在动荡的年代，很多世家大族为了保护传**不被抢掠，会用猪血、松烟墨和生漆混合，将珍贵的玉石或金银器包裹起来，伪装成不值钱的黑铁疙瘩。”
温宁听到“过手漆”三个字，神色顿时一凝。
她是科班出身，自然在家族古籍里看到过这种手法，但这在现实中很罕见，几乎已经失传。
随着水流的冲刷和刀背的刮蹭。
突然，在漆黑的表皮下，露出了一抹明**！
那一抹**，色泽温润，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内敛的光泽。
“这……这是？！”
她猛地上前一步，甚至顾不上洗手池里的水花溅湿了她昂贵的月白色旗袍。
她一把夺过自己手里的紫外线手电筒，换成强光模式，死死的贴在那个剥落的切口上。
强光打进去的瞬间，那抹明**的石头内部，透射出清晰而致密的纹理，正是田黄独有的萝卜纹。
红筋、萝卜纹、黄冻底！
“田黄冻石！”
随着宋轩继续用手搓洗掉表面的污垢，一只雕工生动的明代三足金蟾，逐渐展露了真容。
刀法古拙，线条流畅，是大明王朝特有的风格。
“明代的苏作雕工，极品的福建田黄冻……”
温宁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自诩为江南市年轻一代鉴定师中的高手。
但刚才，这件珍宝就这么摆在那个摊位上，她硬是走过去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到底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宋先生……”温宁深吸了一口气。
“我收回刚才的质疑。你的眼力，在整个江南市，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
宋轩用纸巾擦干了田黄金蟾，淡淡一笑。
“温掌柜过誉了，运气好而已。”
他摩挲着左手的青铜扳指，心里盘算着这件东西该如何变现。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就没有尊严，更别提复仇。
温宁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宋轩的意图。
“这件明代田黄三足金蟾，目前市场估价在三百五十万左右。如果你愿意割爱，青藤斋现在就可以全款**。”
“并且，交个朋友，我出四百万。”
四百万！
对于一个昨天还在为几千块钱工资发愁、连女朋友都被人用钱砸走的底层打工人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成交。”宋轩爽快的点头。
温宁没有任何废话，当场拿出手机，让财务加急操作。
不到十分钟，宋轩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提示音。
您的尾号8238储蓄卡账户，跨行转入***4,000,000.00元。
看着那一长串零，宋轩的右手死死捏住了手机。
他仿佛看到了王聪那张嚣张的脸，还有沈清清那副嫌贫爱富的嘴脸。
宋轩心里冷笑。
交易完成，温宁从随身的刺绣包里取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给宋轩。
“宋先生，这是我的私人名片。这几天我会留在江南市。”
温宁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光芒。
“青藤斋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如果你有兴趣，我希望我们可以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宋轩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温宁”两个字。
“温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
宋轩将名片小心的收进卫衣口袋。
“以后如果有好物件，我会第一时间想到青藤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