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秘老头!------------------------------------------，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宋先生。”温宁再次开口。“只要你愿意来青藤斋挂个客座顾问的牌子，我可以直接拍板，给你开出一百万的底薪。”，提出了一个更高的价码。“另外，不管你在外面还是在店里，只要是你过眼收进来的物件，青藤斋只抽渠道费，剩下的利润我个人再额外给你提两成。”，原本围在四周看热闹的捡漏客们一片哗然。，好几个常年在鬼市摆摊的老油条只觉得喉咙发紧，直咽唾沫。！外加两成提成！，是从未有过的待遇。连那些在大型拍卖行坐镇了几十年的首席鉴定师，都不敢开这种高价。“这小子运气真好，居然能搭上江南**！青藤斋的客座顾问啊！这等于是温大小姐白送他好处！”，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取而代之。，这个刚刚还在古玩店打杂的学徒，面对这样的好事，会立刻答应下来。，宋轩站在原地，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正隔着布料捏着那部收到了四百万转账的手机。
就在昨天，他还为了几千块的死工资低声下气，甚至因为买不起两万块的内衣被沈清清当面嘲辱。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神瞳在手，他拥有看穿一切的底气，这才是他真正的依仗。
宋轩看着温宁那双好看的琥珀色眼睛，语气平静：“温掌柜，条件确实很**。”
他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随意的掸了掸衣角沾染的灰尘。
“但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受不了任何规矩的约束。”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我只喜欢自由。”
宋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如果青藤斋以后遇到拿不准的重器，或者我手里有需要出手的尖货，我们可以单次合作。”
“一事一结。”
四周的捡漏客们顿时瞪大了眼睛。
居然拒绝了？他怎么敢拒绝**大小姐的招揽？！
温宁也微微错愕。
她掌管青藤斋这几年，主动放低姿态抛出橄榄枝的次数屈指可数，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干脆利落的把她拒之门外。
但短暂的错愕过后，温宁微微上挑的眼尾却亮了起来。
她原以为宋轩只是个眼力好、急需用钱的底层学徒。
现在看来，这人的图谋，远比他表现出的眼力更大。
这种人，绝不会久居人下，早晚有一天会在江南市出头。
“好一个一事一结。”温宁轻笑一声，彻底收起了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招揽姿态。
她主动伸出右手，手腕上的南红手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既然宋先生无意屈尊，那温宁就高攀一次。”
“以后大家平起平坐，以朋友的身份结交，如何？”
这一举动，再次让周围的人看傻了眼。
堂堂**大小姐，竟然要跟一个穷小子平辈论交！
宋轩大方的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温宁的指尖。
触感冰凉，带着一丝极淡的沉香气味。
“合作愉快。”一触即分。
地下鬼市的通风管道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轰鸣，提示着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地下的空气开始变得越发浑浊潮湿。
“这里环境太差，我们一起出去？”温宁理了理肩上的月白色披肩，提议道。
“好。”宋轩点头。
两人并肩转身，准备顺着主通道离开这片逼仄的地下区域。
就在转身的瞬间，宋轩的视线习惯性的扫过刚才那个卖给他田黄冻石的摊位。
眼皮不受控制的狂跳了一下。
那个戴着瓜皮帽的干瘪老头，正在快速收摊。
按理说，一个六七十岁、瘦骨嶙峋的迟暮老人，动作应该迟缓且僵硬。
但此刻，老头枯瘦的双手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
他双手一把攥住摊布的四个对角，猛的向中间一扯。
几十斤重的碎瓷片、破铜烂铁和石块瞬间腾空而起。
老头顺势抖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手腕一翻，那些东西精准无比的全部落入袋中，连半点碰撞的杂音都没有发出。
整个过程很快。
紧接着，老头单手攥住蛇皮袋的提手。
那可是上百斤的重量！
老头干瘪的手臂上，一根根青黑色静脉瞬间暴起，肌肉呈现出一种违背年龄的强悍状态。
他猛的一发力，沉重的蛇皮袋被他轻飘飘的甩上肩头。
老头伸手压了压头顶的瓜皮帽，连看都没往宋轩这边看一眼，转身大步走开。
他前进的方向，不是鬼市通往地面的常规出口。
而是通往防空洞最深处的一条废弃巷道。
那里没有灯泡照明，只有化不开的浓重黑暗。
宋轩胸腔里的心脏猛的漏跳了一拍。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收破烂老头！
普通人就算是个壮汉，单手拎起一百多斤的铁疙瘩也得憋红了脸，这老头却连气都不喘一口。
他左手大拇指用力按住食指上的青铜扳指。
左眼瞳孔最深处，那道淡金色的轮盘开始快速逆向旋转。
他倒要看看，这个随便拿明代极品田黄当压摊石的老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视线穿过昏暗的空气，直逼老头正在融入黑暗的背影。
神瞳的力量刚要触及老头后背，他前进的脚步没有停顿，但脚尖触地的角度却发生了一个诡异的错位。
没有声音，没有多余的动作。
老头的身体在原地扭曲了一下。
神瞳的视界中，原本应该弹出的淡金色信息面板，此刻竟然闪烁起来。
大段大段无法解析的乱码在半空中跳动，根本拼凑不出任何关于年代、材质或身份的文字！
“滋——”
宋轩左眼一阵刺痛，泪水涌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暗巷的入口，强忍着眼球的胀痛，继续催动神瞳。
老头明明只是在往前走，但他的步伐违背了物理法则。
每一步跨出，身形就会在黑暗中凭空横移数尺。
在神瞳极限捕捉的视界里，老头的身影拉扯出七八道灰蒙蒙的残影。
这些残影相互交叠、扭曲，将神瞳的锁定彻底撕碎。
最后一道残影荡漾了一下，老头整个人彻底消失在暗巷深处。
没有任何信息反馈。
无法锁定！无法看穿！
宋轩倒退了半步，后背贴着一根冰凉的承重柱，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地下古玩市场，远比他预想的要凶险。
一阵极淡的沉香气味随风飘来。
温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宋轩身侧，顺着他僵硬的视线，一同看向那条黑暗的废巷。
她清冷的声音压得很低，少了几分之前的从容，多了一丝难掩的凝重。
“宋先生，别看了。”
温宁的手指快速拨弄着南红手串，玉石碰撞的细碎声响在两人之间散开。
“那老头用的根本不是寻常步法。”
宋轩转过头，看着温宁绷紧的侧脸线条。
温宁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带着认真的告诫：“江南的水很深。这里不仅有真假难辨的古董，还藏着些摸不透底细的奇人。”
“你眼力确实好，但以后遇到这种身怀异术的人，最好躲远点。”
“有些因果，普通人沾上就是**烦。”
宋轩紧紧抿着嘴唇，没有回话。
他还在快速复盘刚才神瞳视界里那些扭曲的乱码和残影，试图从中找出规律。
两人沉默着继续向主通道走去。
前方是防空洞尽头的一个巨型通风排气口。
深更半夜，地面的冷白色月光顺着巨大的铁栅栏垂直泼洒下来，在漆黑的通道里切出一道四四方方的明亮光柱。
空气中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无声的翻滚。
两人并肩踏入这片月光之中。
宋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左眼残留的酸涩感，准备开口回应温宁刚才的提醒。
“温掌柜……”
他转过头，看向在月光下的温宁。
视线刚刚聚焦的瞬间，宋轩喉咙里的话突然被硬生生卡住。
由于刚才强行对抗老头的身法，他左眼深处那道金色的轮盘并未完全停止运转。
残存的神瞳之力，在目光触及温宁脸庞的刹那，突然产生了一股微弱但危险的感应。
清冷的月色打在温宁白皙透亮的侧脸上，让她显得有些孤高。
但宋轩的目光，却死死钉在了她右眼角下方。
那里有一颗很淡的泪痣。
平时这颗泪痣只是个点缀，让她多了一丝柔和。
但此刻，在神瞳未褪的余光视界里，异常突显。
那颗泪痣，在缓缓蠕动！
原本暗褐色的色素沉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一缕妖异的红晕，正从那颗泪痣的中心一点点晕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