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狗眼看人低!------------------------------------------“宋先生？你怎么了？”，伸手想要扶他，却被宋轩下意识的躲开了。，温宁眼角那颗泪痣已经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力竭之后的幻觉。“没事。”宋轩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地下空气不好，有些缺氧。”，宋轩坐进了一辆出租车。，闭着眼睛，但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鬼市发生的一切。那个身法诡异、连神瞳都无法看穿的老头，还有温宁眼角那颗缓缓蠕动的血色泪痣……，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远非表面那么简单。而他意外获得的神瞳，或许只是推开了那扇***大门的门缝。“必须尽快变强。”，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目光穿透车窗，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中村。。，停在城中村逼仄的巷口。，推门下车。。，违建的棚屋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头顶是交错缠绕的黑色电线。
宋轩踩着发黑且沾满油污的水泥台阶，一步步走上三楼。
停在那扇贴满开锁小广告的绿皮铁门前，他掏出钥匙拧开门锁。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夹杂着发霉气味的闷热扑面而来。
十几平米的出租屋狭窄逼仄。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路灯光。
啪。
宋轩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惨白的白炽灯光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墙角因为长期潮湿，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墨绿色霉斑。
几天前，沈清清就是站在这里，穿着王少买的蕾丝内衣，对他极尽嘲讽。
双人床塌了一角。
廉价的隐形眼镜盒和掰断的口红散落在地上。
靠墙的简易布衣柜被扯开，里面的衣服早就被翻得乱七八糟。
宋轩走到床边。
他仿佛还能听到那个富二代王少的狂笑。
那一记重拳砸在左眼上的闷响，还在耳边回荡。
如果不是那场屈辱的背叛，祖传的青铜扳指就不会沾上他的血。
神瞳也不会觉醒。
宋轩垂下眼帘，目光锐利。
他转身走向角落的纸箱，从中翻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
拉开拉链，宋轩开始收拾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
他对沈清清留下的任何东西都懒得多看一眼。
只把父母留下的几本旧书和一块用报纸包裹的砚台装进包里。
最后，他拿起桌上那张有些泛黄的全家福。
用袖口仔细擦了擦相框玻璃上的灰尘，小心的放进包的最内侧。
刚把拉链拉上一半。
楼道里突然传来沉重且杂乱的脚步声。
“砰！”
一声巨响。
本就松动的铁皮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断裂的门锁螺丝直接弹射到墙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整扇门向内猛地砸倒，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宋轩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去。
一个庞大的身躯堵住了狭窄的门口。
女房东张翠花身材臃肿。
她身上穿着一件紧绷的大码红底碎花裙，脸上的横肉随着粗重的呼吸一颤一颤。
一条指头粗的廉价金项链紧紧勒在她满是褶皱的粗脖子上。
张翠花双手叉着腰，一双小眼睛里满是市井的刻薄。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背心的壮汉。
这两人满脸横肉，粗壮的手臂上布满了青龙**的劣质纹身。
大龙和小虎故意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这种威吓手段，他们平时用来对付老实的租客百试百灵。
巨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周围的住户。
走廊两侧的房门接连打开。
一群穿着睡衣、端着饭碗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
很快就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看着这阵仗，立刻开始交头接耳的指指点点。
“作孽啊，这小宋又被张婆子堵门了。”
“听说欠了三个月房租了吧。”
“带了大龙和小虎来，今天这顿打是跑不掉了。”
张翠花听着周围的议论，越发趾高气昂。
她一口浓痰直接吐在门边的地板上。
“姓宋的！你胆子肥了是吧！敢不接老娘电话？”
张翠花伸出肥胖的手指，指着宋轩的鼻子破口大骂。
“三个月的房租，加上水电费，一共四千五百块！”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老娘让大龙把你这身骨头拆了卖废品！”
宋轩神色平静，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他将帆布包的拉链拉好，单手拎了起来。
“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宋轩的语气非常平淡，完全没有往日的丝毫局促。
“这破地方我不住了，拿完钱马上搬走。”
张翠花先是一愣，随即夸张的大笑出声。
她上下打量着宋轩身上那件几十块钱的地摊卫衣。
“哟呵！长出息了？在这跟老娘装大款呢？”
张翠花的声音尖锐刺耳，整个楼层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你那个在古玩店打杂的破工作，一个月赚的够吃泡面吗？”
她认定宋轩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目光随之落在了宋轩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
张翠花眼睛一转，立刻嚷嚷起来。
“我看你是想卷铺盖跑路吧！包里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冲着身后的光头大龙扬了扬下巴。
“大龙，去把他的包给我抢过来！老娘要搜搜看！”
大龙吐掉嘴里的牙签。
他横着膀子上前一步，巨大的手掌直接抓向宋轩手里的帆布包。
宋轩身体微侧，轻松避开了大龙的正面抓取。
大龙抓了个空，顿时觉得在邻居面前丢了面子。
他猛地跨前一步，粗壮的手臂一把死死攥住了帆布包的肩带。
宋轩没有松手，目光冷硬。
“放开。”
大龙充耳不闻，借着体重的优势，猛地向后一发力。
“刺啦”一声。
老旧的帆布肩带承受不住这种暴力的撕扯，直接断裂。
帆布包重重的砸在地上，拉链瞬间崩开。
里面的东西滚落了一地。
几本旧书，一块包着报纸的砚台，还有那个装有全家福的相框。
除此之外，因为刚才装得匆忙，衣柜底部几件被沈清清抛弃的廉价旧衣服也跟着滚了出来。
一件款式老旧、洗得发黄的吊带衫不偏不倚的落在张翠花脚边。
张翠花一眼就看出那是女人穿的便宜货。
她立刻夸张的怪叫起来。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看啊！”
张翠花抬起粗壮的腿，一脚重重踩在那件吊带衫上，用力的来回碾压。
“我还以为这穷光蛋包里藏了什么金元宝呢！”
“闹了半天，原来是女人不要的破**！”
张翠花的嗓门极大，字字句句都透着嘲弄。
“宋轩，你也是个百年难遇的窝囊废！”
她指着地上的旧衣服，当众狠狠的揭开宋轩的伤疤。
“自己没本事，连个女人都养不活。”
“人家清清跟着富二代跑去吃香喝辣了，你还有脸捡人家不要的***当宝贝收着！”
围观的邻居们顿时哗然。
各种异样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宋轩身上。
人群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这小子竟然被戴绿**了？”
“难怪前几天我看那闺女上了一辆豪车。”
“真够丢人的，饭都吃不上，还学人家谈恋爱。”
各种嘲弄声在狭窄的走廊里涌动。
张翠花越骂越起劲，脸上的横肉兴奋的抖动着。
“人家富二代随手就是几万块的首饰。”
“你呢？天天吃泡面，连四千块钱房租都交不起！”
“活该你被人***！穷鬼一辈子就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命！”
谩骂在空气中不断回荡。
大龙和小虎两个纹身壮汉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大龙满脸讥讽的看着宋轩。
“臭小子，还不赶紧跪下给张姐磕头认错，说不定张姐一高兴，还能宽限你两天。”
宋轩始终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目光掠过那件被踩脏的旧衣服。
最后，视线死死定格在旁边那个碎裂的全家福相框上。
玻璃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一道锋利的裂痕刚好划过了照片里父母年轻的面容。
宋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大龙。
大龙被他看得极不舒服。
他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容得下一个欠租的穷鬼这么盯着自己。
“***还敢瞪我？！”
大龙破口大骂，直接扬起粗壮的右臂。
巨大的巴掌抡圆了，带起一阵风声，狠狠扇向宋轩的脸颊。
在普通人眼里，这一巴掌要是挨实了，宋轩的半口牙都得报废。
外围几个胆小的女住户吓得发出了惊呼。
面对即将落下的耳光，宋轩寸步未退。
在神瞳的视野里，大龙挥舞手臂的动作，被放慢成了一帧一帧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