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归府------------------------------------------，马车终在京城沈府门前缓缓停稳。，石狮威严，烫金匾额上“沈府”二字，气势凛然。。她一身素色衣裙，身姿亭亭如竹，立在马车旁，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望着这座阔别十年的府邸，眼底无波无澜，不见半分波澜。，躬着身子满脸堆笑：“四小姐，咱们到家了，老爷和夫人都在正厅候着您呢。”，只淡淡颔首，裙摆轻扬，抬步便迈入府门。，廊腰缦回，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间皆是精工细作，庭院花木修剪齐整，处处透着规矩森严的世家气派。，便先听得一阵温和笑语传来。一位身着锦绣华服、妆容精致温婉的妇人快步迎出，珠翠点缀却不显张扬，身后跟着一众垂手侍立的丫鬟仆妇，正是如今沈府当家主母——柳夫人柳云娴。“可是清辞回来了？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柳云娴快步上前，目光上下细细打量一番沈清辞，笑意柔婉，“果然如外界传言，十年不见，清辞竟出落得这般标致动人，你的美名，早从扬州一路传到京城来了。”，她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亲切，伸手便要来挽沈清辞手臂，语气亲昵得如同亲生母女：“一路辛苦了吧？**日都在念叨你，快，随我去见你父亲。”，不动声色避开了她的触碰，只屈膝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声音清冷淡漠，一字一顿：“见过柳夫人。柳夫人”，不称母亲，分寸冷硬如铁，将彼此之间的隔阂摆得明明白白。，指尖几不**地顿了顿，脸上笑意却丝毫不减，只柔声打圆场：“这孩子，既已进了家门，便是一家人，不必如此生分。”，垂眸静立，再不多言。，屋内陈设庄重雅致，上首太师椅中端坐一人。紫袍玉带，面容肃穆，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正是她十年未曾相见的父亲——当朝吏部尚书沈修远。
沈清辞抬眸望去，男人眉眼与她有七分相似，不得不说，沈清辞的容貌大半承自父亲。
可沈修远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疼惜，没有半分温柔，更无半分久别重逢的暖意，只有审视般的冷淡，仿佛她不是十年未见的女儿，只是府中一个刚入府的寻常晚辈。
他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掠，便淡淡移开，语气平淡得近乎敷衍：“回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关切，没有问候，没有嘘寒问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吝于给予。
沈清辞心中早已凉透，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屈膝行礼，声音不高不低，规矩得近乎疏离：“女儿，见过父亲。
沈修远微微颔首，既不叫她起身，也不多言，只淡淡吩咐：“既已回京，便在府中安心住下。你祖母病重，身子不大安稳，先去看看她吧。”
柳夫人连忙在一旁柔声附和：“老爷放心，我早已让人收拾好汀兰轩，一应物件都备齐了，我这就带清辞去安置妥当，稍后再引她去见老夫人。”
沈修远听了，只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目光重新落回手边书卷，再未多看沈清辞一眼。
柳云娴领着沈清辞一路穿过抄手游廊，转过两重月洞门，走过几处花木扶疏的庭院，才到一处僻静小院。
“清辞，这便是汀兰轩了。”柳云娴抬手推开院门，柔声笑道，“虽离正厅远些，倒也清净雅致，少了旁人打扰，你刚回府，正好先好好歇着。”
沈清辞抬眼望去，院子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进了正屋，陈设算不上华贵，却样样齐全妥帖。正中一张梨花木圆桌配两把圆凳，靠墙立着多宝阁，上摆几样素净瓷瓶与几卷旧书，虽不名贵，倒也雅致。
临窗设一张软榻，铺着素色棉垫，旁侧立着灯架，光线柔和，坐卧皆宜。
里间卧房更是收拾齐整，一张拔步床挂着素色纱帐，床头镜台、衣柜衣箱一应俱全。
柳云娴见她打量，立时笑眯眯道：“知道你回来，我早让人收拾妥当，这些物件都是新添的，你且安心住着。缺什么，只管跟母亲说。”
沈清辞垂眸屈膝：“有劳夫人费心。”
柳云娴装出一副慈母模样，嗔怪道：“你这孩子，跟母亲有什么好谢的？一路舟车劳顿，先歇歇脚吧。”
说罢，她转头对身后两个丫鬟道：“梅香、兰香，你们往后便留在汀兰轩伺候四小姐。”
沈清辞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那一眼清冷却锐利，似洞穿人心。
柳云娴心头微顿，脸上依旧堆笑：“母亲瞧你只带了一个丫鬟过来，便把梅香、兰香留下伺候，你总不会拒绝母亲这番好意吧？”
沈清辞面色平静，只淡淡道：“谢夫人好意。”
“好了，咱娘俩就别客气了。”柳云娴笑道，“你先歇着，歇好了让梅香、兰香带你去老夫人院里，我在那边等你。”
说完，便转身出了汀兰轩。
待柳夫人走远，锦书将行李收拾妥当，才凑到沈清辞身边，小声抱怨：“小姐，柳夫人安的什么心？把梅香、兰香留下来，分明是来监视我们的吧？”
沈清辞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你这丫头，往后说话仔细些。这里是京城，隔墙有耳。”
锦书委屈地吐了吐舌，不敢再多言。
一番休整后，外屋便传来梅香请安的声音：“四小姐，歇息好了吗？奴婢领您去荣安院给老夫人请安。”
沈清辞淡淡应道：“走吧。”
说罢，起身跟着梅香往荣安院去，锦书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