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机械的韵律------------------------------------------，强行用蛮力抽出会加重伤势。“需要工具……”林雨喃喃自语，目光在狭窄的缝隙内逡巡。，她看到头顶上方，货柜内壁有一根锈蚀了的金属支撑杆，因为货柜倾覆而有些松动。她伸出手，试着摇晃它。很紧，但并非不可动摇。——不是思考，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路径规划。，用能活动的那只脚蹬住对面的内壁，腰腹和背部的肌肉同时发力——“嘎吱……嘎吱吱……”。支撑杆开始弯曲。她精确地控制着力度，感受着杆体承受的应力变化，在它即将达到屈服极限前，猛地一扭！“咔嚓！”，但并未完全脱落，形成了一根长度约八十公分的弯曲金属棍。。，握住一端，将另一端小心翼翼地**卡住右腿的金属板缝隙中。。该用什么角度，施力点在哪里，如何避免二次伤害——这些知识随着她的动作自动呈现。，深吸口气，双手握住杠杆另一端，全身力量灌注，“嗯——！”，杠杆纹丝不动。金属板卡得太死。
但林雨没有放弃。她尝试去调整身体能量输出的节奏，体内能源核心的嗡鸣声在增大，运转效率略微提高，一股更集中的力量从核心涌向双臂。这一次，她不仅是在用力，更像是在精确地调配动力输出，将每一分能量都用在刀刃上。
“哐当——！！”
刺耳的碰撞声！卡住右腿的金属板被整个撬起！右腿猛地获得了自由，但同时也传来结构错位的剧痛和更多血液流失的虚弱感。
林雨瘫坐下来，靠着内壁，剧烈地喘息。断裂的支撑杆从手中滑落，发出哐啷一声。
成功了。但代价是这具机体的能量水平进一步下降，右腿的损伤似乎更严重了，现在完全无法承重。
但至少，她自由了。能从这缝隙里出去了。
林雨歇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处理伤口。她撕下身上那件连体制服相对干净的里衬，用牙齿配合右手，笨拙地将左肩伤口用力捆扎起来，减少血液流失。右腿膝盖处变形严重，她只能用剩余的布料紧紧缠裹固定。
做完这些，她已经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潜意识告诉她必须找到能量。那些清道夫提到了能源核心，那就意味着这具身体也需要能源。
她小心翼翼地爬到缝隙口，警惕地向外张望。
雨小了很多，变成了迷蒙的铁灰色雨雾。光线也变得比之前更加昏暗，垃圾场向远处延伸，看不到尽头。林雨凭借较好的视觉依稀能看到一些灯火和阴影在远处晃动。
那应该是清道夫聚集的窝点，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不能去有光的地方。那是自投罗网。
她的目光落在刚才孩子们翻找过的地方。弹壳残骸已经被捡走了，但地面还残留着一点没被刮净的、混着泥水的淡金色痕迹。
一个荒唐的念头升起。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缓慢地爬过去，用手指蘸了一点那混合着泥污的液体，放入口中。
没有味道。或者说，只有铁锈和泥土的味道。
但几秒钟后，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汇入胸腔深处。那能量持续下降的冰冷虚弱感，似乎暂停了那么一瞬。
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证明了——她自己的血，可以被这具身体重新吸收，转化为能量！
这发现让她既恶心又振奋。恶心于这行为本身，振奋于找到了一条可能的生路——哪怕这生路如此残酷。
但地上的痕迹太少了，而且污染严重。她需要更多、更纯净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刚才清道夫离开的方向——这片铁锈区更黑暗的深处。
那里，一定有能源，也有更多的危险。
林雨靠着货柜残骸，慢慢坐直身体。右腿暂时不能走，但爬行还是可以。她需要制定一个路线，寻找一个更安全的临时藏身处，寻找任何可能含有能源的东西——废弃电池？泄漏的能量管道？或者其他仿生人的残骸？
这个念头让她打了个寒颤。
但林雨的恐惧，正在被这具身体越来越清晰的生存本能覆盖。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让她苏醒的金属坟场，看了一眼地上那点即将被雨水彻底冲淡的金色痕迹，林雨做出了决定。
她趴下身，左腿蹬地，双臂交替前探，拖着无法用力的右腿，在冰冷湿滑的金属垃圾堆中前进。
雨水将地面的一切痕迹混合成泥泞。她的制服早已被污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这具躯体非人的流畅线条。随着摩擦，身上的伤口缓慢渗出淡金色的液体。
但她的动作，正变得越来越流畅。
最初的笨拙正在褪去。如何选择支点，如何在湿滑处保持平衡，如何在尽量减少能量消耗的前提下覆盖更多距离……这些技巧仿佛随着爬行的重复，自动从身体的记忆深处浮现。她甚至开始能通过手掌接触地面，模糊地感觉到下方结构的稳固程度，避开那些松软可能塌陷的区域。
这很不对劲。
林雨不擅长运动，更别提在如此恶劣环境下的匍匐。这具身体，正在教她如何更有效率地使用它。
天色昏暗，铁灰色的雨雾遮蔽了远处，能见度不过二三十米，这大大降低了林雨被发现的风险。空气中弥漫的复杂臭味——铁锈、臭氧、**、劣质能源。林雨对气味尤其敏感，其中一种极其微弱的清新气味隐隐吸引着她，仿佛那里有可用的东西。
她遵循着这古怪的嗅觉，调整方向。
爬过一堆管道残骸，前方出现了一道倾斜向下的锈蚀金属栈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传来**的水流声，**气息更加浓烈。栈桥对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堆满了各种规格的金属集装箱，许多都已锈穿、倾覆。
那吸引她的气味，似乎就从某个半开的集装箱里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