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手抄起柜边的扁担，语气冷硬。

“你们生意上的**，自己找李梦！找不到人，就去报官！”

“敢在我的粮铺撒野，你们不配！”

壮汉脸色铁青，扯着嗓子吼。

“这事轮不到你插手，那女人跑路前交代好了，这个孩子我们今天必须带走。”

我眼神一冷：“交代了什么？”

壮汉梗着脖子：“她亲口允诺，若她没钱还债，那就拿她儿子抵债！”

“李梦要是不露面，不给钱，我们直接把人带走！。”

身后的姜文指尖发颤，死死揪着我的衣角。

我侧目看向身后的他，轻声说：“别拉着，影响我发挥！”

姜文立刻放开我的衣角，顺手拿走货架上的铜锣。

我冷笑一声：“笑话！她还欠我一大笔粮款，儿子早就抵押给我了，没还清粮款之前，他就是我的劳工。”

“凭你们几个，也配带走我的人？”

领头的壮汉伸手就来拉扯我身后的姜文。

“今日我们必须带走这小子，谁拦着一并收拾。”

姜文往后一躲，铜锣狠狠敲在他手上。

我手里的扁担趁机猛地砸在他的腿上。

壮汉疼得一声惨叫，当场跪倒在地。

另外几个见状也围了过来。

铺里的伙计看到有人闹事，抄家伙冲过来。

姜文拿起铜锣跑到粮铺门，使劲敲，高声喊：“**了！**了！”

“******啦……”

街坊邻居听见了，拎着扁担，擀面杖全冲过来。

几个闹事的见情势不妙，顿时四散奔逃，一溜烟跑没了影。

人一散，姜文立刻低头收拾铺面。

收拾散落的白米，整理打翻的器具。

一刻也不肯停歇。

我看着他这样子，心里那点火气就散了。

李梦当初只顾自己逃命，根本顾不上孩子。

孩子要是跟着她，是死是活都难料。

铺面收拾妥当，姜文没多说一句话。

转身躲进库房。

我跟着进去。

他垂着头，全身发抖：“她……真的打算把我抵给别人？”

我掏出他的户贴在他面前晃了晃。

户贴是衙门发的。

上面记录了他的全部信息，是上户、服役、就学的凭证。

李梦逃命前，说暂放在我这里的。

她放的哪是户贴，分明就是口黑锅。

她就是在赌我唐小满心软，会帮她养娃。

姜文盯着纸，眼眶红了。

我往前半步。

“她哪是丢掉你，分明是讹上我了。”

他低声说，

“那我是不是累赘？我无依无靠，只能赖在你这里。”

我笃定点头。

“你欠我的债一辈子都还不完。

没我准许，谁也不能欺负你。”

姜文的眼眶更红了，咬着唇憋着泪。

突然货架上的簸箕突然掉下来。

姜文立刻挡在我的面前。

我明明心疼，却习惯性的嘴硬不饶人。

“多管闲事，我还躲不开一个簸箕？”

他抬头望着我，“跟你学的。”

“你不要丢下我，我护着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