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观察十秒。若出现异色或异味，请立即停止使用，并于当日丢弃所有容器。
**行字紧接着出现，笔迹更潦草一些。
**条：室内产生的垃圾，请于每晚十一点前，放置于大门内侧左角。次日清晨七点后，垃圾会消失。请勿探究消失原因。
**条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字体极小，挤在右下角：
遵守是生存的唯一途径。
我盯着那行小字，手脚冰凉。
生存。
这个词像一块冰，砸进胃里。
监控摄像头安静地工作着，手机屏幕上分割出三个静止的画面。它们拍下了血字浮现的过程吗？我拿起手机，点开回放。
对准墙壁的那个摄像头，从十一点五十九分开始，画面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像信号受到强烈干扰，布满雪花和扭曲的条纹。持续了大约二十秒。等画面恢复清晰时，墙上已经多了那两行新字。
另外两个摄像头的画面，在同一时间段，也有轻微波动，但很快恢复正常。
这不是人力能造成的。
我放下手机，看向大门。今晚，敲门声还会来吗？
我走到门边，检查了锁。然后回到客厅，坐在正对大门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把从厨房拿来的水果刀，刀刃冰凉。
挂钟滴答。
十二点整。
门外，一片寂静。
没有敲门声。
我等到十二点半，依然没有。只有挂钟的走秒声，和我自己压抑的呼吸。
是因为我装了摄像头？还是因为……规则只要求“午夜后不回应敲门”，但并没保证每晚都有敲门？
我忽然意识到，我对这套“守则”一无所知。它从哪来？目的为何？有多少条？最终会怎样？
而最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正在下意识地遵循它。观察水源，规划倒垃圾的时间，甚至对镜子问好时，会不自觉地等待那可能出现的“回应”。
我被它框住了。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墙边。我抬起手，想用指甲狠狠刮过那些字，想把它们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抠掉。
但手指停在半空。
遵守是生存的唯一途径。
小字像一句诅咒，又像一句警告。
我慢慢放下手。
这一晚，我没有睡。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三个监控画面，听着挂钟的声音，直到窗外天色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