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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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
我的手指刚碰到那张照片，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冰窟窿。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按了快进键，画面、声音、气味一股脑儿地涌进来——我看见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蹲在阳台角落，客厅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玻璃碎裂，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哭泣。小女孩把脸埋进膝盖里，嘴里一遍遍念叨着“别吵了别吵了”。
镜头猛地往上拉，我看见她站起来，爬上阳台的栏杆。
“沈医生？沈医生！”
我猛地缩回手，后背撞翻了办公桌上的水杯。温水顺着桌沿淌下来，浸湿了我刚整理好的病历档案。对面的患者刘姐瞪大眼睛看着我，脸色白得像纸，手还僵在半空中，保持着递照片的姿势。
“没事没事。”我扯了张纸巾擦桌子，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就是突然有点晕，可能低血糖。”
刘姐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把那张照片收回了包里。那是她女儿七岁时的照片，今天特意带来给我看的，说是想聊聊女儿的成长问题。她不知道的是，刚才那几秒钟里，我看到了她这辈子最想忘记的画面——她女儿七岁那年的某个下午，亲眼见证了母亲从阳台跳下去的全过程。
而我，只是碰了一下那张照片的边角。
送走刘姐后，我把自己关在咨询室里，盯着自己的左手看了整整十分钟。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刚才那种被强行灌入记忆的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我现在还能闻到那股消毒水和血混在一起的腥味。
我闭上眼，试着去回想刚才看到的所有细节。
刘姐的女儿叫苏晓，七岁，短头发，穿粉色连衣裙，左脸颊有一颗小痣。她站在阳台上，手抓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有一摊血迹。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可能。”我自言自语，掐了掐手心，“这绝对不可能。”
但我没办法解释刚才那个画面。我不是刘姐，不可能认识她女儿七岁时长什么样。我没去过她家，不知道她家阳台朝哪个方向开。可刚才那几秒钟里，我连她家客厅墙上挂的钟是什么牌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老式的石英钟，秒针卡在数字“3”上，不动了。
为了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