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儿到底是什么时候装进去的？它怎么知道我还能活多久？最让我心里发毛的是第三天的凌晨，当我因为失眠打开手机想刷两下新闻时，那个倒计时应用的图标又自动跳了出来，底下的数字从18250变成了18249。
没有任何其他操作。就是到了凌晨零点，它自动扣掉了一天。
所以这个玩意儿不只是使用能力才扣，它每天还会自动消耗一天。我的寿命是在实时减少的，没有暂停键。
我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冷得发蓝。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姐姐十年前失踪前的最后一条语音，那是她失踪前七十二小时发给我的：
“小鸢，别找我了，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那时候没当回事，觉得姐姐就是压力太大了。她是个调查记者，经常跑一些敏感选题，十天半个月联系不上是常事。我甚至没把那通电话当回事，还在挂断后发了一条微信：“姐，注意安全，回来给我带烤鸭。”
这是我给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沈知意的手机在三天后彻底关机，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报警了，立案了，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什么都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也没有，没留下任何线索。
十年了。
我无数次想过，姐姐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失踪的时候才二十二岁，刚入职市报半年，开朗、乐观、爱笑，笑起来两颗小虎牙特别好看。她给我打电话说“别找我了”时，语气疲惫但是镇定，不像是慌张的样子。我当时以为她只是工作太忙，让我别老打电话。
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姐姐的脸。
我想起我们小时候，她带我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我害怕，她就站在旁边，一直抓着我的手。她的手暖烘烘的，掌心有汗，她说“小鸢不怕，姐姐在”。
我攥紧了被子。
我决定开始查这件事。不管这能力有多邪门，只要它能让我看到别人的记忆，我就一定能找到姐姐的线索。代价是什么——折寿？没关系。反正姐姐不在，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但我得知道怎么用。
从第二天开始，我开始有意识地利用心理咨询师的身份，偷偷读取来访者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