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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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亚国·蒙西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桌前，桌面上铺满了星图和战报。他今年三十四岁，正当壮年，有着亚亚罗人特有的深棕色皮肤和银灰色的眼睛。他一只手拿着电子笔，另一只手——另一只手正被一个婴儿攥住了食指，用力往嘴里塞。
“他长牙了。”国王抬起头，无奈地看着约士亚，“咬人疼得要命。”
坐在窗边软榻上的女人笑出了声。
她是皇后蒙西，国王的妻子，亚亚罗星最受爱戴的女性。她有一头长长的黑发，今晚没有盘起来，像瀑布一样散落在肩头。怀里抱着只有三个月大的婴儿——那是他们一个月以前刚刚出生的孩子。
王子咕东·蒙西。
“约士亚来了。”皇后把孩子稍微举高了一点，让婴儿的脸朝向门口，“咕东，跟约士亚伯伯打个招呼。”
婴儿用一双亮晶晶的银灰色眼睛瞪着门口的大臣，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他很喜欢你。”国王一本正经地说，“这是表示尊敬。”
“他刚刚明明是在打嗝。”约士亚走过去，在国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打嗝是我们家族的秘密礼仪。”
皇后又笑了。约士亚认识国王二十三年了，从他们两个都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在一起。他亲眼看着这个曾经在训练场上摔断胳膊都不吭一声的少年，变成了此刻这个被儿子咬手指还舍不得抽手的男人。
他不想破坏这个画面。
但他必须破坏。
“卡俄斯的舰队已经过了达尔塔星系。”约士亚说，“四十天。”
书房里的温度下降了几度。
国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地把手指从婴儿的嘴里抽出来。婴儿不满地哼了一声，但很快被母亲抱进了怀里。
“我下午收到了同样的情报。”国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卡亚城宁静的夜景，万家灯火铺展开来，像大地上倒映的星河。“约士亚，你还记得我们上次一起看战报是什么时候吗？”
“八年前。卡俄斯攻陷贝尔星系的时候。”
“对。”国王转过身，背靠着窗框，“那时候贝尔星系离我们还有七千光年。现在呢？”
“达尔塔星系离我们只有九百光年。”
“九百光年。”国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卡俄斯的舰队，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