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越九百光年的距离，需要多久？”
“四十天。”
“四十天。”国王说，“四十天之后，历史上所有的战报都将成为我们自己的经历。”
约士亚没有说话。
他和国王从少年时代就在一起接受教育。约士亚的父亲是王国的御前大臣，国王的父亲——上一代国王——把这两个孩子放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因为他们需要成为彼此的臂膀。他们学习同样的课程：历史、**、**、经济、星际关系。他们背诵同样的先贤**，阅读同样的典籍，被同样的理想**浇灌长大。
但他们是不同的人。
国王是那种相信光明的人。他当然知道世界上有黑暗，但他相信只要努力，光明总能战胜黑暗。他当国王十二年，推行了无数**，把亚亚罗从一个偏安一隅的小国变成了这片星区最繁荣的星球之一。他减税、扶持科技、修建学校，让每一个亚亚罗人都能享受免费的基础教育。
约士亚不是这样的。他是那种会把最坏结果提前想好的人。他相信光明，但他更相信未雨绸缪。
比如现在——他已经在考虑放弃母星的可能性了。
“我有一个计划。”约士亚说。
国王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亚亚罗星有运行轨道，有引力束缚，有固定的空间坐标。它注定是防御战里最容易受到攻击的目标。”约士亚的声音平稳而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定理，“但如果亚亚罗不再是‘一颗星球’，而是一艘‘飞船’呢？”
国王的眉头微微皱起。“你什么意思？”
“将整个星球改造为可以完成空间跳跃的星舰。”约士亚说，“在星球核心安装空间跳跃引擎，在地壳布设导航阵列，在整个地表覆盖能量护盾。一旦改造完成，亚亚罗星就不再是一颗困在原地的星球——它可以在宇宙中自由移动，可以逃离任何威胁。”
书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你疯了。”国王说。
“我没有疯。”
“把一颗星球改造成飞船？”国王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这需要多大的工程量？需要多少资源？需要多少时间？就算这些都能做到，星球上的五亿人怎么办？在改造过程中他们住在哪里？改造完成之后他们能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