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九世纪的维也纳，天才小提琴家塞巴斯蒂安在瘟疫中濒死，被古老吸血鬼救赎却坠入永夜。他在废弃歌剧院中挣扎求存，直到女医学研究者卡塔琳娜为寻找瘟疫解药误入禁地。她用手术刀剖开**，用显微镜凝视黑暗，将吸血鬼视为未知物种而非**。两人在猎人的追杀与教会的围剿中，以血契为赌注——若成功，塞巴斯蒂安将重获日光；若失败，卡塔琳娜将永堕黑暗。当第一缕晨曦刺穿他的皮肤却未将其焚毁时，古老的诅咒出现裂痕，而代价是她的血液从此在他体内流淌，生死相系。
**第一章 瘟疫与永夜**
塞巴斯蒂安·冯·艾辛**最后一次以人类身份呼吸，是在一八四七年十月的某个雨夜。
雨水敲打着维也纳皇家歌剧院**的窗棂，他蜷缩在化妆间的长椅上，小提琴横在胸口。
高烧让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皮肤上蔓延的黑色斑块已经爬到了颈部。
瘟疫。
这个词在维也纳的街头巷尾低语了整整三个月，像看不见的镰刀收割着生命。
塞巴斯蒂安用颤抖的手指**琴弦，发出破碎的泛音。
他想拉完帕格尼尼的《第二十四首随想曲》，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
琴弓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被推开了。
不是剧院的工作人员，也不是来收尸的教会修士。
来者穿着十八世纪的黑色燕尾服，衣领处是精致的蕾丝，但款式已经过时了至少五十年。
他的皮肤苍白得像大理石雕像，眼睛是深邃的琥珀色。
"你在等死。"来者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古老的口音。
塞巴斯蒂安想回答，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来者走近，俯身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那把小提琴。
"斯特拉迪瓦里，一七一五年。"来者说，"我听过它的声音，在你的演奏会上。"
塞巴斯蒂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记得那场演奏会，三天前，在瘟疫的阴影笼罩维也纳之前的最后一场盛会。
观众席上坐满了贵族和富商，但他只记得后排角落里那个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
那个男人从头到尾没有鼓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不想死。"来者说，不是疑问句。
塞巴斯蒂安用尽全力点了点头。
他才二十四岁，刚刚在音乐界崭露头角，评论家说他是莫扎特转世。
他还有太多曲子没有演奏，太多作品没有创作。
"那么，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来者问。
塞巴斯蒂安张开嘴，却说不出话。
来者伸出手，苍白的手指抚过他滚烫的额头。
"你会失去阳光，失去食物的味道，失去作为人类的一切温暖。"来者说，"但你会得到永恒的时间，去追求你的艺术。"
塞巴斯蒂安的眼睛里闪过挣扎。
他想起母亲在他五岁时教他拉琴的场景，想起父亲在他十岁时送他去音乐学院的背影。
他想起维也纳的春天，阳光洒在多瑙河上的波光。
但他更想起舞台上的聚光灯，想起琴弦震动时传到指尖的颤栗。
他再次点头。
来者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俯下身。
尖锐的疼痛刺穿了塞巴斯蒂安的颈部，但很快被一种奇异的麻木取代。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流失，生命正在抽离。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去的时候，一股冰冷的液体流进了他的嘴里。
那是来者割开自己手腕后滴下的血。
塞巴斯蒂安本能地吞咽，那液体带着金属的味道，却比任何美酒都要甘甜。
他的身体开始痉挛，每一个细胞都在撕裂重组。
瘟疫的黑斑从皮肤上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大理石般的苍白。
他的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停止了。
但他没有死。
他睁开眼睛，世界变得无比清晰。
他能听见雨滴落在屋顶上的每一个声音，能闻到空气中每一丝气味的层次。
他能看见黑暗中的每一个细节，仿佛有无数蜡烛在燃烧。
来者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欢迎来到永夜，塞巴斯蒂安。"他说，"我的名字是维克多·德·拉克鲁瓦，你的创造者。"
塞巴斯蒂安握住那只手，冰冷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自己也变成了同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