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站起身，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身体里涌动。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饥渴。
那种饥渴来自喉咙深处，像火焰一样灼烧。
维克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理解。
"你需要进食。"他说，"但不是现在。你需要先学会控制。"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但喉咙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
他能听见楼下传来的心跳声，那是剧院守夜人的脚步。
每一次心跳都像鼓声一样敲击着他的神经。
维克多按住他的肩膀。
"跟我来。"他说，"这里不再安全。"
他们离开了化妆间，穿过空荡荡的**走廊。
塞巴斯蒂安最后看了一眼那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它静静地躺在长椅上。
维克多注意到他的目光，走回去拿起了琴。
"带上它。"他说，"你还需要它。"
他们消失在雨夜中，留下空荡荡的化妆间和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第二天，剧院的工作人员发现了那个房间。
他们以为塞巴斯蒂安死于瘟疫，**被人偷走了。
维也纳的报纸刊登了讣告，称这位天才小提琴家的早逝是音乐界的巨大损失。
但塞巴斯蒂安没有死。
他只是不再属于白昼。
**第二章 废墟中的学徒**
维克多带他去的地方，是维也纳郊外一座废弃的歌剧院。
这座建筑建于十八世纪中叶，曾经是贵族们的娱乐场所，但在一场大火后被遗弃了。
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彩色玻璃窗碎了大半，只剩下几块还挂在窗框上。
但内部的结构依然完整，舞台、包厢、观众席都还在。
"这里将是你的新家。"维克多说，推开沉重的橡木门。
塞巴斯蒂安走进去，脚步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
月光从破碎的天窗洒下来，照亮了舞台中央的一架钢琴。
那是一架贝森朵夫，虽然蒙着厚厚的灰尘，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线条。
塞巴斯蒂安走过去，掀开琴盖，按下一个琴键。
音色浑厚而忧郁，在空旷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你会有很多时间练习。"维克多说，"永恒的时间。"
塞巴斯蒂安转过身，看着他的创造者。
维克多站在阴影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我需要知道规则。"塞巴斯蒂安说，他的声音比以前更低沉了。
维克多点点头，走到舞台边缘坐下。
"第一条，阳光会**你。"他说，"不是立刻，但会让你的皮肤燃烧，最终化为灰烬。"
塞巴斯蒂安看向那些破碎的窗户，想象着晨光照进来的场景。
"第二条，你需要血液维持生命。"维克多继续说，"人类的血液最有效，但动物的血也可以。"
塞巴斯蒂安感觉到喉咙里的灼烧感又开始了。
"多久需要一次？"他问。
"刚开始，每晚都需要。"维克多说，"随着时间推移，你可以延长间隔。我现在一周进食一次就够了。"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试图压抑那种饥渴感。
"第三条，不要暴露身份。"维克多的语气变得严肃，"人类害怕我们，教会猎杀我们。如果你暴露了，不仅你会死，我也会受到牵连。"
"那我该如何生存？"塞巴斯蒂安问。
维克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学会伪装。"他说，"白天睡觉，夜晚活动。避开人群，只在必要时接触人类。"
他伸出手，按在塞巴斯蒂安的胸口。
"你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但你可以让它重新跳动。"他说，"集中注意力，想象血液在流动。"
塞巴斯蒂安闭上眼睛，按照他说的做。
起初什么都没发生，但渐渐地，他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在颤动。
那是他的心脏，缓慢而沉重地跳动起来。
"很好。"维克多说，"这样你就能在短时间内伪装**类。但不要维持太久，会消耗大量能量。"
塞巴斯蒂安睁开眼睛，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疲惫。
"现在，你需要学会狩猎。"维克多说。
他们离开歌剧院，走进维也纳的夜色。
街道上空无一人，瘟疫让这座城市变成了鬼城。
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脸上戴着浸过醋的布口罩。
维克多带他来到一条小巷，那里有个醉汉靠在墙上。
"他。"维克多说，"你的第一次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