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合拢。他眼睁睁看着那诡异的、半融化的青铜液体彻底渗入掌心，皮肤下鼓起蚯蚓般的暗红色纹路，从手腕急速向上蔓延。
“嗬……嗬……”他喉咙里只能挤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棺材里，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些。那双漆黑的、没有反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冰冷的目光像手术刀，一层层剥开他的皮肉，直刺灵魂深处。
“别怕……”脑中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似温柔的安抚，“很快……就不痛了……”
门外，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停了。
紧接着——
“砰！！！”
沉重的石板门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从外猛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墓室都跟着抖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陈默心脏骤停了一瞬。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门口。
又是一下更猛烈的撞击！
“轰——！”
门轴发出濒临断裂的**，门板向内凸起，数道裂缝蛛网般蔓延开来。门缝外，浓稠的黑暗里，隐约可见一个佝偻的、极其熟悉的人形轮廓，正机械地、一次又一次用身体撞击着石门。
是爷爷。
可又不是陈默记忆里的爷爷。那身影僵硬得不似活人，动作间带着一种木偶般的滞涩。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那熟悉的、压抑的咳嗽声，但此刻听起来，更像是什么东西在破败的风箱里摩擦。
“咳……撞……咳咳……开……”
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字眼，混合着撞击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锯子，在陈默的神经上来回拉锯。
为什么？爷爷不是死了吗？他亲眼看着入殓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掌心和手臂的灼痛还在加剧，皮肤下的暗红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并且开始向心口和脖颈攀爬。与之相对的，是被女尸扣住的那半条手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冰冷麻木，仿佛那截肢体已经不属于自己。
“看见碑文了？”脑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