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担待。”
“奶奶，”沈听溪不乐意了，“我脾气哪里硬了？”
老**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跟着笑。
赵婉清拿出手机，将屏幕转向所有宾客。
是一张照片。雨夜，江边，沈听溪踮着脚吻我。雨水模糊了**，但我身上的衣服清清楚楚——荧光黄的代驾反光背心。
人群里有人低声说：“那男的穿的是代驾的衣服吧？”
另一个声音接上：“还真是。”
赵婉清嘴角勾起：“哦？代驾？听溪，你这男朋友挺有意思的。”
所有人的目光砸在我身上。
水晶灯的光刺得我眼睛发胀。赵婉清端着酒杯，嘴角挂着笑，不催我，就等我自己掉进去。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我……”
一个字，干涩得像砂纸。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赵婉清的笑容更深了。
沈听溪往前走了半步，站到我身侧，肩膀几乎贴着我的胳膊。她抬手，指尖碰到我的领口——不紧不慢地替我整了整领带。
整完，手没收回去。手指落在我锁骨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所有人转向她。
“欧洲杯决赛。他赌德国，我赌法国。”她的语气很淡，“他输了，答应给我当一天司机。”
她转头看我。手指还按在我锁骨上。
“我非要穿代驾的衣服。”我开口，声音比预想中稳了一点，“愿赌服输，穿代驾的衣服才有仪式感。”
她的手指从我领口移开，顺着翻领滑下来，最后握住我的手。十指扣紧——和那晚大雨里一样的姿势。
全场安静了两秒。
赵婉清脸上的表情来回变了两遍。“打赌？有谁看见了？”
沈听溪看着她：“我跟他之间的事，需要证人？”
赵婉清噎了一下。
老**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小婉，今天是好日子。”
赵婉清笑容僵住，收了手机。
沈听溪抿着嘴唇微微点了一下头。我呼吸终于顺了。
寿宴继续。我端着酒杯站在角落，腿还在发软。
沈听溪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
“你刚才差点。”
“我知道。”
“最后那句接得还行。”
我喝了口水：“欧洲杯决赛，谁赢了？”
“法国。”
“比分？”
“一比零。姆巴佩进的球。”
我点了点头：“记住了。”
她没再说话，走进人群。我靠着墙，把水杯握紧。一个谎言后面跟着一百个谎言。
推门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我的脸白得不像话。洗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走出去。
走廊拐角，沈兆安在和一个男人说话。那男人转过身——雨夜江边领头**沈听溪的人。
沈兆安对上我的目光，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一下，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出三步。
“查清楚。”沈兆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大，刚好让我听见，“他的学历。工作。还有欧洲杯那天，他在哪。”
脚步没停。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沈听溪：门口。
推开酒店侧门。夜风砸在脸上。黑色迈**停在路边，双闪一下，亮了又灭。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沈听溪没看我，挂了挡。
“手。”她说。
我低头——手在抖。
她没再说第二遍，直接把我的右手从膝盖上拽过去，翻过来看了一眼。掌心里四道指甲掐出来的血痕。她看了两秒，松手，放回我腿上。
车开出去。后视镜里酒店大门的灯光越来越远。
“下次别掐自己。”她说。
我侧头看她。她的脸被路灯一明一暗地照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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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练习
寿宴后第三天，沈听溪把我叫进书房。
屏幕上是寿宴当晚的监控录像。画面定格在我和她站在角落——我端着酒杯，她站得离我半步远。
“你自己看。”她把进度条拖到我们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画面里她的手挽着我的胳膊，但两个人之间隔的缝宽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你觉得这像情侣？”
我盯着屏幕。挽手的姿势没问题，但两个人的肩膀都在绷着。我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大了一截，她跟得磕磕绊绊。
“我尽力了。”
她没回头，把录像往后拖到赵婉清亮照片的那一刻。画面里我的脸白得跟打印纸似的，嘴张着，一个字说不出来。她暂停，手指点了点屏幕。
“你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