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看了都知道你心里有事。”
她把椅子转过来面对我。午后的光从落地窗打进来，半边脸很亮，半边落在阴影里。
“从今天起，我们练习。”
“练习什么？”
“谈恋爱。”
她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我面前。距离我半步——和录像里一模一样的距离。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那半步消失了，她的肩膀几乎贴到我的胸口。
“近一点。”她抬起头看我，“你站得跟站岗似的，谁会信？”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回来。
“别躲。你是我男朋友，不是保安。”
她松开手，侧过身，抬起左臂。
“挽手。重来。”
我犹豫了一秒，把手穿过去，搭在她小臂上。指尖碰到她手腕内侧，皮肤温凉，能摸到脉搏。
她低头看了一眼。
“太用力了。你是在扶老奶奶过马路还是牵手？”
我松了松手指。
“走。”
我跟着她迈步。第一步迈大了，她被我带得歪了半步。
“对不起。”
“别道歉。你在演我男朋友，不是在给领导写检讨。”
又走了一步。我调整步幅跟上。在书房里走了两圈，步子终于顺了。她的肩膀贴着我的手臂，隔着西装布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可以了。”她停下，“接下来，拥抱。”
“如果哪天需要接吻，你也这副表情？”她连眼皮都没抬。
我点了下头。
她往前一步，双手放在我肩膀上，手指微凉。然后她的手从肩膀滑到后背，整个人靠过来。下巴搁在我肩窝的位置，头发擦过我的下颌，一股很淡的洗发水味道。
我的手悬在半空。
“手。”她闷声说。
我把手放到她后背。指尖刚碰到肩胛骨——
“你在拍兄弟还是抱女朋友？”
“啊？”
“往下。”
我往下挪了一点。
“还得我教你？”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她腰上。隔着裙子的布料能摸到腰窝的弧度。她没再说话。
我们就这么抱着，站在书房正中央。窗外有鸟叫，阳光把她的头发晒成浅棕色。手心的汗水开始往外渗。
安静了大概十秒。
“你心跳好快。”她说。耳朵贴着我的胸口。
“练习，紧张。”
“别紧张。”
她没说停。
我低头看了眼她的耳尖——红了。但她的呼吸很稳。只有耳朵出卖了她。
又过了几秒。她松开手，退后一步。表情恢复冷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耳尖还是红的。
“勉强及格。明天继续。”
“还练？”
“今天才挽手和拥抱。明天是日常互动。递东西、帮系安全带、擦嘴角的酱汁。这些细节最容易露馅。”
她顿了顿。
“还有对视。”
“对视也要练？”
她抬眼看了我一眼。就一眼，一秒，然后移开。
“你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个。你的眼神总是在躲。每次看我都是偷看。”
我确实不敢看她。太好看了，看久了会忘词。
她拿起桌上文件夹，翻开：“今晚把灵动科技的细节再过一遍。上次赵婉清问你，差点当场挂掉。”
“知道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陆辞。”
我回头。她没抬头，盯着手里的文件。
“刚才心跳快的不止你一个。”
书房门在身后关上。我背靠着走廊墙壁，深吸一口气。王姨从厨房探出头，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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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对视练习。
客厅沙发。她坐那头，我坐这头。中间隔了大约半米。
“计时。”她打开手机秒表，“三十秒。”
我转过头看她。眼睛很黑，眼尾微微上挑。阳光从侧面照进来，瞳孔周围一圈很浅的褐色。
五秒。我开始紧张。
十秒。我的眼神飘了一下。
“别躲。”她说。
十五秒。她眨了一次眼。
二十秒。我的眼眶开始发酸，但不敢眨。她的表情没变，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二十五秒。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二十八秒。她的眼神往下落了一瞬——落在我嘴唇上。只一瞬，又迅速拉回来。
三十秒。秒表响了。
没人动。
她的手放在沙发垫上，离我大约五厘米。我能感觉到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