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准许我再婚------------------------------------------“我同意和离。”，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的，只有我一人吗？，神情半是释然，半是惋惜。，还是发自真心？，我一直都是合格的伴侣，也是完美的皇后。——直到他把她带回来。，可到最后一刻，他还想扮演一个仁善的君主、一个体面的皇帝。，还有当初认可这段婚姻势力，都坚决不让我让出后位。，走完冗长繁琐的和离审判，他定然满心厌烦。，这样的皇帝。“陛下！万万不可啊！”，想要朝我奔来，却被皇帝的侍卫拦下，半步也无法靠近……，都是维护我的人。。，随即转向朝堂大臣。
“萧皇后，您当真毫无异议，同意这份和离文书？”
朝堂大臣的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他希望我据理力争，质疑这场和离的缘由。
即便审判毫无胜算，可一旦闹开，民众得知真相，皇帝与他的宠姬必会颜面尽失，沦为笑柄。
这正是这位大臣、我的家族与亲友们所期望的。
我摇了摇头。
和离审判或许会损伤姜擎苍的声誉，可我的名声也会因此蒙尘。
并非我品行有亏，而是事态一旦过于复杂，我便无法再掌控局面。
“我同意和离。”
大臣神色凝重地闭上双眼，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另外，恳请陛下准许我再婚。”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气氛骤变。
空气死寂，满是震惊，大臣猛地睁开双眼。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擎苍一脸困惑地看着我，眉头紧紧皱起。
大臣更是呆立当场。
“萧皇后……再婚？”
我没有作答，只是抬手指向一处。
恰在此时，一名戴着刺绣面纱、遮住面容的男子朗声笑了起来。
“现在该我登场了吗？”
寂静再次被人群的议论声打破。
男子穿过朝堂，走到我身旁。
当他摘下面纱时，姜擎苍猛地站起身。
“萧晴雪！那个男人——”
“是我将要改嫁之人。”
大臣目光空洞失神。
我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侧的男子。
他望着我，眼神仿佛在说：“你早就料到会是这般反应，对不对？”
心底莫名涌起一阵畅快。
尽管我想要的，从不是报复。
我出身的萧家，早已出过数位皇后。
在皇室与贵族之间，**联姻本就是常态。
婚姻为**服务，情爱则留给心上人，贵族男女在外豢养**，早已司空见惯。
先帝姜长风相中我，将我指婚给皇太子。
自年少时起，我便在皇后宫中学习宫廷礼仪与朝政事务。
所幸，我与皇太子姜擎苍性情相投，相处得如同挚友。
我们从未将彼此视作恋人，却也情谊深厚。
即便私下拌嘴，步入婚礼殿堂时依旧面带笑意。
我们之间诸多契合，也算得一桩良缘。
贵族们只当我与姜擎苍是一对璧人，我们也曾一同筹谋，规划着未来要打造的江山。
成年后，姜擎苍继承先帝皇位，加冕仪式过后，我们依旧相处和睦。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左右。
那是筹备新年事宜的一天，诸事不顺。
整日与朝臣商议政务后，我回到寝宫，却见侍女们个个神色慌张。
“出什么事了？”
我忧心忡忡地环顾四周，一名侍女尖声答道：
“陛下狩猎归来，带回了一个流民。”
“还传召我们，命我们伺候那个脏东西沐浴。”
这些侍女皆出身高等贵族世家，平日里只侍奉我一人。
连自身沐浴都从不亲自动手的她们，遭遇此事，无疑是晴天霹雳。
可此事着实怪异。
皇帝最清楚这些侍女的高傲，为何竟下令让她们为狩猎带回的女子梳洗？
“是什么女子？”
“不清楚是战俘还是**。”
“她的腿被捕兽夹夹住了。”
“腿？”
“是，陛下发现她被困在捕兽夹中，便救了她……”
侍女们面面相觑，似乎还有话想说，却又碍于我在场，欲言又止。
“无妨，尽管说。”
在我微微施压下，终于有一人不情愿地开口：
“她即便满身污秽，也难掩绝色。沐浴前我还以为是错觉，洗净之后，才发现她当真美艳绝伦。”
“容貌堪比天下第一美人，陆公爵夫人。”
侍女们见我神色，连忙纷纷附和：
“当然，皇后您的美貌无人能及。”
我的容貌本就出众。
可身为皇后，身边之人向来极尽奉承，我也无从知晓自己究竟美到何种地步，因此从不参与这类比较。
但陆昭恒夫人，是公认的社交界第一美人。
她十七岁初入宫廷，年届四十，依旧风华绝代。
如今这名神秘女子，竟能与陆昭恒夫人相提并论？
就连这些心高气傲的侍女，也这般认为？
或许，皇帝当真在猎场救下了一位绝世美人。
若只是寻常姿色，侍女们断不会如此在意。
“有什么话尽管说，我看得出你们还有隐情。”
在我再次追问下，另一名侍女终于鼓起勇气，和盘托出：
“其实……陛下似乎对她颇为倾心。”
侍女面色惨白，仿佛说出这话便大祸临头。
“陛下？”
“为她梳洗**后，陛下见到她，满是关切：‘你怎么受伤了？为何这般瘦弱？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这倒也合情理。”
听我这般说，侍女们神色尴尬地对视一眼。
“陛下您年纪尚轻，或许未曾经历过儿女情长，可是……”
“那种眼神与氛围，截然不同，皇后陛下。”
“即便这话难听，我们也定会站在您这边。”
“或许只是我们多想了，那就再好不过。”
侍女中，唯有李汐桐与我年岁相仿，其余皆年长于我。
论人情世故，她们远比我通透。
“我知道了……”
我窘迫地低声呢喃。
即便侍女们所言属实，皇帝对救下的女子动了心，我又能如何？
是径直闯入皇帝寝宫，质问他是否对这名战俘动心，还是将女子驱逐出宫，或是留她在宫中当差？
我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罗闻侯夫人小心翼翼地走近：
“不如您装作无意间听闻，问问陛下猎场救下受伤女子一事？”
众人纷纷附和，劝我随口一提便可。
“就说是从宫女口中听闻的……”
“以防万一。”
我点头浅笑，暗自祈祷此事不要闹大。
“我会的，多谢你们，陛下素来仁善，想必只是出于怜悯，才将她带回宫中。”
该选何时向皇帝询问猎场女子一事？
思虑再三，我决定明日晚宴时再问。
我们虽是夫妻，寝宫却分处东西两侧。
据说这般布局，是为象征皇权庇佑国土四方，如今这层寓意早已淡化，反倒成了帝后互不干涉的绝佳安排。
姜擎苍虽尚未纳妃，可因政务繁忙、作息迥异，我们向来分餐而食、分榻而眠。
不过每周会共进两次晚餐，明日便是其中一次。
没错。
今日便贸然前去询问猎场女子之事，未免太过多事。
再等一日便是。
我未曾忘记出嫁前母亲的叮嘱。
“即便日后皇帝纳妃，你也切勿干涉。”
“这样真的可以吗？”
“纵观史书，哪位皇帝没有妃嫔？就连被誉为**奇才的姜令，也有二十位妃嫔。莫要为此徒增怒火。”
“……”
“晴雪，你只需为皇帝保持年轻貌美……还有康健便够了。懂我的意思吗？你也可以寻一位这般男子，当作**。”
这般言论，在平民眼中堪称惊世骇俗，可在以**联姻为常态的贵族社会，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当然，皇位继承权终归落在嫡出子嗣手中。
可若是夫妻一方动了真情，无法容忍对方另有**，便会引发**纷争。
母亲的担忧，想必便在于此。
因此，听从她的劝告，我今日不去见姜擎苍，改在明日晚宴询问。
即便他将那女子纳为妃嫔……我也该装作视而不见。
“……”
我从未爱过他。
我知晓旁人也皆是这般生活。
可一想到丈夫要另寻新欢，心底角落还是泛起一丝孤寂。
真是奇怪。
我抬手抚上心口，心跳不疾不徐，依旧平稳。
次日，猎场少女的流言传得愈发沸沸扬扬。
唯有侍女们会当着我的面直言此事，可即便身处僻静之处，也能听见宫中的窃窃私语。
午膳时，侍女们全程抱怨不停。
“听说那个脏兮兮的流民是逃奴，定是逃亡时误入了猎场。”
“猎场与贺征子爵的领地相连，她定然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既是逃奴，就该立刻遣送回去。真不敢相信陛下竟心生怜悯，还让我们伺候她。”
晚宴前，侍女们为我梳妆打扮得格外用心。
为我换上流光溢彩的礼服，佩戴银饰与简约的珍珠耳坠，全程赞不绝口。
她们向来待我亲厚，可今日的态度，却格外执拗。
“无论那**多美，您才是我们的皇后。”
“陛下见了您，定会幡然醒悟。”
她们的心意在我听来只觉空洞，转瞬便抛之脑后。
若姜擎苍会因我盛装打扮而倾心，早在之前便该如此了。
脑海中尽是些无用的思绪。
可即便知晓侍女们的用心徒劳，我依旧任由她们打理。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前往皇帝居住的东宫，坐在一张对两人而言过于宽敞的餐桌前。
起初我们只谈及近期朝政，比如新年庆典的筹备事宜。
我等着姜擎苍主动提起猎场少女，可等了许久，他始终只字未提。
直到他切着牛排时，我终于开口：
“听闻你在猎场救下一名逃奴，此事当真？”
刀叉碰撞餐盘，发出清脆声响，他的动作骤然停下。
他抬眸，定定地看了我片刻。
“谁告诉你的？”
他的语气算不上和善，甚至带着几分紧绷。
望着他紧锁的眉头，我刻意隐瞒了消息来源。
“宫中人人都在议论，想不知道都难。”
“定是你的侍女们。”
“是谁说的不重要，我只问，此事是否属实？”
在我再三追问下，姜擎苍神色明显局促起来。
“陛下？”
“别催我。”
“……”
“我不知道你听闻了什么，可事实是，我发现一名身受重伤的女子，便出手相助了。”
他称她为“女子”，而非“逃奴”……
“原来如此，那她如今身在何处？”
“皇后。”
“……请告知我。”
“我们每周仅共进两次晚餐，难道没有其他事可聊吗？”
他语气中的冰冷，我听得一清二楚。
莫要插手此事，半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