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陛下怎么说？------------------------------------------“别的事可聊？陛下，我并未提出什么不合规矩的话。身为后宫的主人，我只是问问你是否带回了一名受伤的女子。此事此前从未发生过。”？，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随意淡然，仿佛在商议新年庆典的筹备事宜，丝毫没有咄咄逼人的模样。。，气氛也变得愈发尴尬。“你这么问，只是出于好奇？”，我轻轻眨了眨眼。“不好奇的话，我又何必问。她不小心被我的捕兽夹困住了，我把她带回宫是为了疗伤。伤势不算严重，我已经安排了侍女照看她，安置在一间房间里。……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再劳烦你的侍女们了。”，筷子敲击餐盘的声响如同啄木鸟啄木，在餐厅里回荡。，可此刻却始终沉默不语。“陛下怎么说？”，一群侍女早已聚在我的寝殿里，见我回来便焦急地围了上来。
“他……没多说什么。”
罗闻侯夫人见我语气平淡，挑了挑眉，显然并不相信。
“那你就不会是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了。”
“……”
“没关系的，皇后，和我们说说吧。也好让我们早做准备。”
“他说那名女子是不小心被他的捕兽夹困住的，只字未提她是逃奴之类的事……”
仔细想来，我连她的名字都没问到。
“他说会照看好她，而且很不愿意继续谈论这件事。”
话音刚落，李汐桐便重重跺了下脚，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旁举止温婉的侍女们纷纷看向她，可李汐桐却撅着嘴，全然不在意。
“皇后，您知道吗？我父亲当初有外遇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李汐桐提高了音量，罗闻侯夫人连忙出声提醒她注意分寸。
可话已说到这份上，李汐桐根本不愿收口。
“一看就是这样，这分明就是私情的苗头啊！他为什么不愿意提？”
侍女们纷纷斥责李汐桐说话太过直白，却没有一个人否认她的话。
见我神色低落，罗闻侯夫人最终打发走了其他侍女，扶我坐到梳妆台前，开始为我梳理长发。
“陛下本就喜爱狩猎，在自己的猎场里，偶遇一位被困的绝色美人，对他而言想必如同天赐的奇遇，他才会这般行事。”
“罗夫人。”
“臣妾在，皇后。”
“此前……母亲曾对我说过，即便陛下另寻新欢，我也不该为此伤神。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我本就不该奢求例外。”
罗闻侯夫人的眉心紧紧蹙起。
她与丈夫是难得的真爱结合，对她而言，母亲这番话或许显得荒唐至极。
我继续说道：
“这话我没在其他侍女面前说过，但我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陛下将那名**女子纳为妃嫔。”
“皇后……”
“可他不愿和我多说的时候……我还是会有些难过。”
罗闻侯夫人将梳子放在梳妆台上。
我抬头看向她，坦诚地问道：
“无论他有十位还是百位妃嫔，她们终究只是妾室，而我是皇后。
我与他之间，从未有过生死相许的深情……按理说，一切都该和从前一样。可我为什么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罗闻侯夫人伸手轻轻揽住我的头与肩，沉默地抱了我片刻，才松开手开口。
“即便你们是**联姻，可从年少相伴到成婚，一路走来情谊深厚。
你会难过，再正常不过。
就像我的孩子若带了别人来做养父母，我会难过；
我的父母若因旁人更貌美就偏爱他们，我会难过；
我最好的朋友若带了新伴，对其更为亲近，我也会难过。
这是人之常情。”
“那如果我身边有了别的男子，陛下也会这般难过吗？”
罗闻侯夫人重新拿起梳子，继续为我梳理发丝。
她的沉默，便是答案。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
“说实话，臣妾也不知晓，皇后，爱意越深的人，越难将目光投向旁人。”
看来这份失落，只能我自己慢慢消化。
我强撑起笑意。
“我知道了，想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和她本就不会碰面……”
“是啊，即便那名**成了妃嫔，她也绝无可能踏入贵族社交圈。”
身为**，并非完全没有翻身的可能。
那些因家族连坐无辜被贬为奴的人，**每年都会赦免一定数量恢复平民身份。
可逃奴，却绝无可能。
身为**，本就因罪责背负终身。
而逃奴未受惩处便私自逃脱，等同于逃犯，还会罪加一等。
在贵族眼中，逃奴便是社会最底层的渣滓。
无论姜擎苍如何宠爱这名女子，她都没有机会在上流社会露面，更不会与我相遇。
我点了点头，收拾好心情。
没错，罗闻侯夫人说得对。
与我相伴多年的丈夫突然对旁人动心，我感到失落，本就是情理之中。
可我不能再沉溺于这种情绪。
无论他身边有多少女子，都无法动摇我的地位。
毕竟，这**的皇后，只有一位。
“陛下天天都去看那名**？”
“听说连膳食都是他亲自送去的。”
“还装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大胆。”
“甚至还传了御医去为她治腿伤。”
灌木丛间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皇宫花园的花墙虽高过人头，可那些流言蜚语依旧能穿透进来。
这座花园是我亲自设计的，还特意在一处少有人至的地方，安置了一张鸟巢形状的秋千椅，这里算是我的秘密小天地。
我没带侍女前来，因此旁人说话毫无顾忌，也未曾发现我就在此处。
“已经过去快一周了……”
我合上膝头的书本。
姜擎苍对那名**女子的兴趣日渐浓厚，流言也愈演愈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俘获帝王心的女子身上。
我与她从未碰面，倒也算一件幸事。
再次与姜擎苍共进晚餐时，我没有再提及她，只装作一切如常，和他商议新年庆典的筹备事宜。
我决定就此妥协。
装作不知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巧合，还是将我撞破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