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愫铺垫中------------------------------------------，庭院里的紧绷气息并未散去，我撑着发麻的双膝缓缓起身，目光紧紧追随着不为被婆子拖拽而去的背影，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落地。《知否》世界，沦为齐国公府最不起眼的粗使丫鬟，从一开始，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改变不为被活活杖毙的悲惨结局。，我也从未打消救下他的念头。我太清楚剧里的结局——这个从小陪在小公爷齐衡身边、忠心不二、心性纯良的小厮，不过是替主上担了过错，就被狠心杖毙，连一句活路都没有。我既然来了，就绝不能让这一幕重演。，赌上自己的一切，从平宁郡主手里争来“杖责二十、发往庄子”的活路，本就是我既定的打算，从未有过半分犹豫。而心底对不为的那点异样心绪，从来不是冲动救人的缘由，只是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宅里，看着他一身伤痕、忠心却落得如此下场，油然而生的心疼与共情。，在这等级森严、尊卑有别的国公府，我是无依无靠的低等丫鬟，他是待罪发落的小厮，我们都身如浮萍，命不由己。这份悄然滋生的在意，从来不会冲昏我的头脑，更不会让我罔顾处境、恋爱脑上头，反而成为我更坚定要护他周全、彻底改变他结局的执念。，暂安置在外院偏僻耳房，平宁郡主下令严禁下人探望，生怕再惹出是非。我没有贸然行动，先是默默做完手头差事，避开所有人的耳目，趁着掌灯时分、巡夜婆子换岗的间隙，偷偷揣着攒下的伤药，又端着一碗温凉的米汤，悄无声息地摸到耳房门口。，昏暗油灯下，不为趴在硬板床上，后背杖伤血肉模糊，却依旧强忍着不发出一声痛呼，尽显骨子里的隐忍。他转头看见我，满眼震惊，挣扎着要起身，却牵扯伤口，疼得脊背发颤：“你怎么来了？郡主有令不许人探望，被人撞见，你定会被重罚，快些离开！”，却第一时间顾虑我的安危，我心头一涩，快步上前按住他，压低声音，语气全是笃定：“我没事，行事谨慎，无人发现。我来给你上药，再吃点东西垫垫，你伤得这么重，不打理伤口，撑不到去庄子。”、敷上伤药，全程恪守分寸，没有半分逾矩，满心都是要让他好好养伤、平安离开这吃人的国公府。“今日若不是你，我早已没命，多谢你舍身相救。”不为的声音沙哑，眼底满是感激，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动容，“只是往后，不必再为我冒险，你能安好，便足矣。”不为在这个奇怪的女子身上体会到了在乎。，抬眸看向他，眼神坚定，字字清晰：“我救你，从不是一时冲动。你只管记住，好好养伤，去了庄子收敛性子，保重自身，留得性命在，我定会想办法，日后让你脱离庄子，绝不让你落得半点凄惨下场。”，我的每一步行动，都围绕着“彻底改变不为的结局”展开。心底的那份在意，是我坚持下去的念想，却从来不是我的软肋，更不会干扰我的判断。在这深宅里，我既要藏好这份隐晦的情愫，更要步步为营，先保他平安离府，再谋后续生机。，看着他喝下米汤，我不敢多做停留，再三叮嘱他万事隐忍，便收拾好东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我靠在墙边，眼神愈发坚定。我穿越而来，本就是为了改写他的命运，这份心意，藏于心底即可。往后日子，我依旧要谨言慎行，在齐国公府站稳脚跟，一边躲避风波，一边暗中筹谋，一步步兑现承诺，彻底护他周全。，无依无靠，更刚被郡主记恨，绝不能轻举妄动。第一步，便是蛰伏隐忍，收敛所有锋芒。
次日一早，我便像府中所有低等丫鬟一样，天不亮就起身干活，劈柴、洗衣、打扫庭院，事事埋头苦干，不多看、不多听、不多言，对旁人的冷眼与使唤一概顺从，彻底变回那个不起眼、毫无存在感的粗使丫鬟。我要让郡主身边的人、府里的管事嬷嬷，都渐渐放下对我的戒备，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过是一时糊涂多嘴，此后再不敢有半分逾越。
与此同时，我暗中留意着不为的消息，趁着每日送洗衣物、采买杂物的间隙，悄悄拉拢外院一个老实本分、负责往城外庄子送物资的老仆。手里攥着空空如也的衣摆，我靠在廊柱后，望着外院的方向，心头第一次陷入了两难。
本想找老仆张伯帮衬不为，可我刚穿越过来，在这府里当差没几日，又被关了柴房，别说碎银子，连半块干粮都攒不下，之前说塞银子的话，不过是情急之下的盘算，根本落不到实处。没有银钱打点，张伯即便心善，也难在这现实的宅院里，长久冒险照拂不为。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去找小公爷齐衡帮忙。
我心里清清楚楚，小公爷素来心软，又最重与不为十几年的主仆情分。不为如今带伤待发，他心里定然愧疚难安，更心疼不为的伤势。只要我悄悄求见，把不为在城外庄子可能遭遇的磋磨、伤重无人照料的处境说清楚，他必定会出手相助。
只需他一句吩咐，或是悄悄拿出一点银两、上好的伤药，不为的处境便能立刻好转，远比我这般卑微筹谋要稳妥百倍。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狠狠压了下去。
不行，绝对不能去找小公爷。
我攥紧指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逼着自己冷静梳理利弊。
其一，平宁郡主盯得极紧。郡主本就因小公爷心系明兰、违逆自己的心意而怒火中烧，本就迁怒于不为，如今更是盯着小公爷的一举一动，身边全是郡主的眼线。我一个刚被赦出柴房、还因多嘴救不为被郡主记恨的低等丫鬟，若是贸然去见小公爷，一旦被郡主的人发现，定会被扣上“挑唆主仆、不安分守己”的罪名，到时候我必死无疑，还会彻底激怒郡主，反倒会让郡主对不为赶尽杀绝，彻底断送他的活路。
其二，小公爷自身难保。此时的他，被邕王求亲之事逼得焦头烂额，被平宁郡主死死管控，根本没有多少自由，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能长久护住不为？他即便一时帮了不为，也挡不住日后郡主的猜忌与发难，反而会让不为成为郡主的眼中钉，处境更加凶险。
其三，身份悬殊，逾越规矩。我只是个最末等的粗使丫鬟，无召不得随意靠近主子书房，更不能私自向主子求情。在这等级森严的齐国公府，这般举动就是以下犯上，轻则被杖责发卖，重则直接杖毙，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
我穿越而来是为了救不为，若是因一时心急求助小公爷，非但帮不了他，反而会引火烧身，彻底毁了之前拼死换来的局面，得不偿失。
深吸一口气，我彻底打消了求助小公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