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一个弧度，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嗯。"
只有一个字。
他转身，走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顾盈盈松了口气，回头看方旭阳："看吧，我就说他不会怎样，他这个人就是闷，什么都不说。"
方旭阳收回手，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好。"
门开了又关。
顾盈盈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书房紧闭的门，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敲了敲。
"老公？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霍琛？"
"不用。"
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顾盈盈撇了撇嘴，转身回了主卧。
她不知道的是，门后面，霍琛正坐在书桌前，盯着桌上那张结婚照。
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灿烂。
他伸手，把相框扣了过去。
玻璃面朝下，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从那天起，霍琛再没踏进主卧一步。
第一个星期，顾盈盈没当回事。她以为霍琛在赌气，过几天就好了。
第二个星期，她开始有点烦躁。每天晚上一个人睡那张大床，空荡荡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三个星期，她去敲书房的门。
"霍琛，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没闹。工作忙，睡书房方便。"
第一个月过去了。
第二个月过去了。
第三个月。
九十天。
霍琛的作息变得极其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出门跑步，回来冲澡——用的是客卫。做早餐，两个人的份，放在餐桌上，然后出门。
晚上回来，有时候很晚，有时候不回来。
他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共享一个屋檐，却活在两个世界里。
顾盈盈的耐心在第九十一天彻底耗尽。
那天晚上十一点，她推开书房的门。
霍琛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文件。他穿着一件灰色T恤，头发比三个月前长了些，遮住了眉毛。
"霍琛。"
他没抬头。
顾盈盈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一把合上笔记本电脑。
"你看着我。"
霍琛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平静得让顾盈盈心里发毛。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冷战时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