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像决堤的洪水般倒灌回来。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愤怒是滚烫的，恐惧是冰冷的，悲哀是酸涩的。
原来疼痛，是如此鲜活。
“圣哉——”
一声高亢的吟唱将陈墨的思绪拉回现实。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大主教身披金线黑袍，张开双臂。他身后站着三人，全身已被黑色物质覆盖超过九成，只有面部小块区域还保留着人的质感。他们是今晚的主角，即将接受最后的神变洗礼。
“今日，又有三位同胞将摒弃凡尘，入**国！”大主教的声音响彻云霄，“他们将成为吾神最忠诚的侍者，享永恒之清净，得无极之福祉！”
信徒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人激动得泪流满面，有人匍匐向前试图触碰高台的台阶，被维持秩序的神侍面无表情地挡回。
陈墨跪在人群中，手慢慢摸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改造过的短铳。原本是圣殿守卫的制式武器，发射的不是**，而是高热的浓缩火焰。林越曾帮他偷偷搞到一把，说是在垃圾场捡的废品拼起来的——那大概是林越神变前最后一次对他说谎。陈墨花了三个月改装它，调整了能量输出阀值，牺牲了射程，换来了瞬间释放的极限高温。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边缘。卖麦芽糖的老葛，正把糖车停在一条暗巷口；洗衣妇阿静，抱着一篮子衣物看似无意地站在圣殿侧门；还有几个低阶执事，在人群中保持着诡异的站位。
他们都是剥蚀的人。
“剥蚀”，这是他们组织的名字。寓意是要一层层剥掉神权虚伪的画皮。成立不到半年，成员不到三十人，武器只有****和改造武器。今晚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行动。
大主教走向第一个受洗者，将手伸向那人脸上最后一片人的皮肤。
“以神之名——”
陈墨猛地站起身。
跪了三个时辰的膝盖发出**的脆响，但他站得笔直。周围的信徒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举起短铳，瞄准了高台上那个金色的人影。
“为林越！”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扣动了扳机。
一道炽热的火焰，呼啸着撕裂了神圣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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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烬巢
火焰击中高台的瞬间，整个广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尖叫四起。
大主教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