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汨罗魂:我陪屈原守楚国  |  作者:锋芒剧社  |  更新:2026-05-13
徒手夺匕,我撞进了历史------------------------------------------,就知道自己没回去。。身下是硬竹榻。右肩刀伤还在往外渗痛。。不是幻觉。。真的救了屈原。。声音浑厚、缓慢,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扶着墙挪到窗边。。树下站着一个人——青衫,木簪,右手端着竹简。。——屈原。。,脑子疯狂运转。公元前304年,秦国与楚国签订"黄棘之盟",屈原因反对亲秦**被第一次流放。流放之前,他还在郢都——还有一次刺杀,史书没记,野史有零星暗示。,是公元前304年。。。。屈原抬起头,正好看见窗边的他。
"壮士醒了。"屈原放下竹简,朝屋内走来。步伐不快,每一步都稳健有力。左臂袖子下也缠着绷带。
沈海辞松开窗框。手心里全是汗。
门被推开。
屈原走进来。近距离看,他的面容比昨天更清晰——五十多岁,鬓角斑白,眼角皱纹很深,皮肤是常年户外晒出来的深色。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一丝老态。锐利、沉静,像一枚被磨了五十年的古剑。
"伤势如何?"屈原在竹榻边坐下,语气平常。
"还好。多谢——"沈海辞顿住,不知该叫大人、先生还是屈子。
屈原没在意他的迟疑,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摊在矮案上。那是沈海辞昨天攥在手里的东西——不是铁条,阳光下看,是一把古旧的铜**,锈迹斑斑。
"这是你的?"
"路边捡的。"
他不能说那是直播话筒。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话筒怎么变成了锈**。
屈原看了一眼**,没再追问。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海辞脸上:"昨天,你为什么要救我?"
沈海辞一愣。
"你与我素不相识。那五人持刀,你手无寸铁。拼上性命救一个陌生人——为什么?"
沈海辞的脑子飞快转。
他不能说实话。不能说他认识眼前这个人,在历史书上读过他的生平,对着他的画像研究了两千多年。
那会被当成疯子。
"路见不平。"
"只是路见不平?"
"还有——"沈海辞抬头,"那五个人以多欺少,我看不惯。"
屈原没说话。他盯着沈海辞看了很久。那目光不是审视,更像在辨认什么。
"你的口音不像楚地人。"
沈海辞心里一紧。他是***,六年楚辞改不了口音。
"我是洛阳人。"沈海辞说——这是早想好的说辞。洛阳是东周都城,周人后裔聚居地,口音与楚地不同但不会引起怀疑。"家道中落,流落楚地。昨日在郢都郊外迷了路,碰巧撞见——"
"碰巧。"屈原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平平。
沈海辞的心跳加速。一个洛阳落魄书生,偏偏在屈原被刺杀时出现,偏偏敢冲上去和五个刺客拼命——巧合太多了。
但他没法解释。越解释越可疑。
沉默。
屈原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那把带血的长剑。
沈海辞本能地往后缩。
屈原没看他。他举剑对着阳光。
"这把剑,是我二十岁行冠礼时,家父亲手为我铸的。"声音很轻,"陪了我三十多年。昨天,它又救了我一命——不是靠它自己,是靠你。"
他转过身。
"洛阳沈氏?"
沈海辞点头。
"可读过书?"
"读过。百家之书,尤好楚辞。"
说完他就后悔了。"楚辞"这个词,战国时期根本不存在。
果然,屈原的眉毛微微抬起:"楚辞?"
沈海辞手心又开始冒汗。但他做了六年楚辞研究,这个领域,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南音之辞。"他迅速补救,"楚地歌诗,与北地《诗》三百迥异。我在洛阳时,曾听楚地流民唱过——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这是《孺子歌》。传为孔子听过的楚地民谣。
屈原的眼神微微变了。不是怀疑——是兴趣。
"你可知这几句的出处?"
"《孺子歌》。据说孔夫子过楚时曾听闻。"沈海辞顿了顿,"但这四句歌谣里藏着的,是楚地人对天地的态度。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水无常形,人当自守其道。"
屈原沉默了。
他看着沈海辞的眼神完全变了。不再是审视——像是一个独自走了很久的人,忽然在荒野里遇到了另一个赶路的人。
屈原把剑放回墙上。
"昨日那些刺客——"沈海辞犹豫了一下,"是冲您来的?"
屈原重新在竹榻边坐下。他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让沈海辞整个人僵住的话。
"你可愿——留在屈府?"
沈海辞瞳孔猛地收缩。
屈原要收留他。这个被司马迁称为"虽与日月争光可也"的人,这个他用六年研究、用一辈子崇拜的人——正坐在面前,问他愿不愿意留下。
沈海辞张了张嘴。想说"我愿意"。
但他忽然意识到——他不能只留下。他需要一个身份。
不是陌生人。不是路人。
是弟子。
"先生。"沈海辞的声音很轻,"我有一个请求。"
屈原看着他。
"我想——做您的学生。"
窗外橘树的影子在午后阳光里微微晃动。
屈原没有立刻回答。他没说话。看了沈海辞很久。
"昨**救我一命。今**要做我的学生。你可知道——做我屈原的学生,意味着什么?"
沈海辞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做屈原的学生,意味着跟着一个注定失败的人,走一条注定走不通的路。意味着被排挤、被流放、被追杀。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一天,站在某条江边,看着这个人走向他的结局,什么也做不了。
"我知道。"沈海辞说。
声音很平静。眼眶红了。 屈原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忽然不再问了。他看了沈海辞很久,久到窗外的橘树影子从竹榻移到了门槛。
"好。"屈原说。
就一个字。但沈海辞看见他左手无意识地捻着袖口——这是屈子紧张时的习惯,史书上写过。
沈海辞听到这个字的瞬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飞快擦掉。
然后他听见屈原又说了一句——
"明日,你随我去见一个人。"
沈海辞抬头。
"上官大夫靳尚。"屈原说,"他今天送了名帖来。说是——来探望我的伤势。"
沈海辞的背部肌肉本能地绷紧了。
靳尚。上官大夫。楚国第一谗臣。史**载,屈原的两次流放,都与这个人有直接关系。
"明日午时。"屈原把名帖放在矮案上。竹简碰到铜**,发出一声脆响。
沈海辞盯着那两样并排的东西——名帖和铜**。靳尚的名帖压在救过屈原性命的**旁边,像一种提前写好的挽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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