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条消息。
一个字都没回。
然后我走到了天台上。
风很大。我站在栏杆边上往下看，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笑声传上来，很远很远。
我想，如果我跳下去，她们会不会后悔？
会不会有人觉得，当初不该那样对我？
我闭上眼睛。
脚往前迈了半步。
然后手机响了。
是我妈。
“程诺，**给你报了复读班，明天去报到。”
我收回脚。
蹲在天台角落，哭了很久。
最后没有跳。
因为不甘心。
凭什么做错事的人不是她们，死的人却是我？
这个问题，我到复读那年冬天都没想明白。
但现在。
我活回来了。
我拿起手机，在班级群里打了一行字。
程诺：明天什么时候发？我也要。
发出去。
群里安静了两秒。
丁雨桐：程诺你居然也要！哈哈哈哈我就说没有人能抗拒！
丁雨桐：明天早读课间，每个人都跑不掉！
何思琪：诺诺你变了！
陆一鸣：可以可以，全员参与，一个不落。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天还没亮透，五月底的风从纱窗里挤进来，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即将入夏的闷热。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盏刺眼的白炽灯。
全员参与。
一个不落。
好。
这一次，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参与”。
2.
第二天到教室的时候，丁雨桐已经站在***了。
她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
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东西——灰黑色的粉末，细细的，有点像敲碎了的炭灰，又像是香燃烧之后留下的那种残余。
教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什么啊？香灰？”
丁雨桐抬高了声音。
“状元灰。”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三个字，像是在念某种古老的咒语。
“我姥姥认识一位高僧，在隔壁省一座千年古庙里。这位高僧在**菩萨的香炉前，连续开了七天七夜的光，每天诵经八个小时，把考神的灵力全部凝聚在这一炉香灰里了。”
她说着，把塑料袋举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穿过那些灰黑色的粉末，在空气中映出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尘。
“喝了这个，就等于文曲星附体。知识不用背，题目不用刷，考场上自然就会了。”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
“你觉得我骗你？”丁雨桐看着那个同学，眼睛里全是真诚，“我发誓，要是假的，我这辈子考不上大学。”
她发起誓来眼都不眨。
全班没人再质疑了。
丁雨桐开始发。
她把红纸裁成小块，摊在***，用一把小勺舀出粉末，倒在每张红纸的中央，然后像包中药一样包成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小包，用浆糊封口。
动作很熟练。
像是做过很多遍。
“来，一人一份，拿好别弄丢了。”
“考前一晚兑水喝，一口气闷下去，别尝味道。喝完之后静坐十分钟，脑子里想什么，考场上就出什么。”
她挨个发。
陆一鸣接过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立刻皱起眉头：“什么味儿啊？一股烧糊了的味道。”
“香灰就是这个味道，正常。”丁雨桐说，“你要是不敢喝，可以给我，我帮你喝。”
“别别别，我喝我喝。”陆一鸣赶紧揣进兜里。
何思琪接过红纸包的时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个……真的没事吗？会不会拉肚子？”
丁雨桐笑了：“我姥姥全家都喝了，一点事没有。她那边亲戚的小孩，去年喝了这个，高考比平时多考了八十分。”
“八十分？！”何思琪眼睛瞪大了。
“骗你是小狗。”
何思琪二话不说，把红纸包塞进了书包最里层。
一个一个发过去。
轮到我。
丁雨桐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那个红色的小包，笑得弯弯的眼睛看着我。
“程诺，这是你的。”
我伸出手，接过来。
红纸包不大，大概半个火柴盒的大小，放在手心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浆糊封口的地方沾了一点灰黑色的粉末，蹭在我手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谢谢。”我说。
丁雨桐愣了一下。
大概她做好了我会说“这东西不靠谱”然后跟她争论的准备。
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考前一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