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我开后门

加班猝死，地府门口喊大伯（上）------------------------------------------：下辈子绝不做新媒体小编。“中元节地府文化专题”后，她眼前一黑，再睁眼就飘在半空，看见自己趴在键盘上的**。屏幕还亮着，光标在标题《**们的现代管理艺术——十殿阎罗职场分析》后面一闪一闪。“啧，死得真丑。”她飘近了些，看着自己脸上被键盘压出的红印子，“这要是被发现，社会新闻标题都得是《少女猝死，临终仍在工作》，评论区肯定有人说‘卷王活该’。”，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蹲下，躺平，对准。失败了三次后，她放弃了。“行吧，死了。”林小满盘腿飘在空中，托着下巴思考，“按流程，是不是该有黑白无常来接我？”，一黑一白俩身影从墙角渗了出来。“渗”——像墨水从墙纸里慢慢晕开，先勾勒出轮廓，再填充细节。白的那位穿着西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黑的那位倒是传统长袍，可腰间挂着个“地府公务”的牌子，手里还攥着一杯……星巴克？“效率挺高啊。”林小满飘过去打招呼。，在平板上划拉：“林小满，女，24岁，户籍江城，死亡原因——”他抬头看了眼**，“猝死。阳寿已尽，请跟我们走一趟。等等。”林小满举手，“我能问几个问题吗？”：“快点，我们KPI严，今天要勾够五十个魂。第一，我卡里的三万六存款怎么办？第二，我租的房子押金能退吗？第三——”她指着自己的**，“这个你们管收拾吗？不然房东得扣我清洁费。”：“遗产问题请咨询地府遗产继承处，**问题会有专职人员处理。还有什么？”：“能报销打车费吗？我看你们应该不是开专车来的。”。
“第一次见死了还这么话多的。”黑无常嘟囔，“赶紧走，赶不上这班地铁还得等半小时。”
“地府还有地铁？”
“废话，不然你以为靠飘啊？”白无常收起平板，“新魂通道在城隍庙站，跟上。”
林小满跟在他们身后飘出出租屋。凌晨三点的小区寂静无声，只有路灯还亮着。她回头看了眼自己住了两年的窗户，突然有点感慨——上个月刚买的投影仪还没拆封呢。
下楼时她发现，当鬼有个好处：不用走楼梯，直接穿透地板就行。就是有点晕，像坐高速电梯。
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果然停着一辆……纸车？
不对，仔细看是辆正经的黑色轿车，就是车牌有点奇怪：地A·0744。车前站着个穿制服的老大爷，正擦车玻璃。
“老张，去城隍庙站。”白无常拉开车门。
林小满钻进后座，发现车内饰还挺豪华。真皮座椅，车载音响里放着《忘川河畔》，空调温度适宜。她摸了摸车窗：“这车……烧纸钱当油费吗？”
司机老张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姑娘，地府早新能源了，这车充功德值的。”
“功德值？”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黑无常插话，“新魂都这样，啥都问。到了地府有《新魂须知手册》，自己看。”
车开了。窗外的景象开始扭曲，熟悉的街道像融化了的油画，颜色混在一起旋转。林小满贴紧车窗，看见无数光影从旁边掠过——有哭喊的，有平静的，有挣扎的，都是刚离体的魂魄，被各种交通工具载着往同一个方向去。
“业务挺繁忙啊。”她说。
“七月嘛，旺季。”白无常头也不抬地在平板上写报告，“你这个算工伤吗？如果是的话，可以申请优先投胎通道。”
“应该算吧？我是在工作岗位上去世的。”
“那得公司开证明。”白无常公事公办，“死亡原因写‘过度劳累导致心脏骤停’，需要用人单位盖章。”
林小满想起那个秃顶的老板：“他肯定给我写‘突发疾病’。”
“那就没办法了。”白无常耸肩，“地府讲究证据。”
车子穿过一片浓雾，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地铁站？
还真是地铁站。霓虹灯牌亮着“阴阳界站”，进站口排着长队，男女老少都有，都一脸懵懂。穿制服的鬼差在维持秩序：“新魂往左，老鬼往右！投胎的拿出号码牌！”
林小满跟着黑白无常走专用通道。闸机扫描她手腕——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二维码，蓝幽幽的。
“滴，新魂林小满，阳寿24年，功德值……12？”闸机发出电子音，“啧，真少。”
“喂！”林小满不满，“12很少吗？”
黑无常憋着笑：“满值一万。你这刚过及格线。”
白无常解释：“扶老奶奶过马路一次加1分，拾金不昧加2分，献血加5分……你自己算算。”
林小满掰手指：“我献过三次血，那就是15分了，怎么才12？”
“熬夜扣分。”白无常划拉平板，“连续熬夜三天，一天扣1分。还有，上周你骂了快递小哥，扣0.5分。上个月……”
“行了行了。”林小满捂脸，“你们这监控比大数据还狠。”
坐上地铁，车厢里挤满了新魂。有个大妈一直在哭：“我锅里还炖着汤呢……”旁边大爷安慰：“没事，我孙子说下周给我烧个新锅下去。”
林小满找了个角落站着。地铁开动时没有声音，窗外的景象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灰色，偶尔有光点闪过。车厢里电子屏显示下一站：黄泉路。
“那个，”她戳了戳白无常，“我有个情况要汇报。”
“说。”
“我大伯在地府工作。”林小满尽量说得自然，“能走个后门不？至少安排个单间？”
黑无常笑出声：“今天第三个这么说的。上午还有个说他二舅是判官呢，结果查出来是冒充的，现在在枉死城扫厕所。”
“我真有亲戚。”林小满急了，“我大伯叫蒋子文！”
空气突然安静。
周围几个鬼魂都转过头来看她。白无常的手指停在平板上，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
“哪个蒋子文？”他声音有点干。
“就……秦广王啊。”林小满挠头，“十殿阎罗第一殿那个。我小时候他还抱过我呢，给我压岁钱都是冥币，气得我妈追着他打。”
黑无常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
纸杯穿过车厢地板，消失了。但他顾不上，死死盯着林小满：“你再说一遍？”
“秦广王蒋子文是我大伯。”林小满掰着手指算，“楚江王历温是我三舅，宋帝王余懃是我姑父，仵官王吕岱是我……表舅爷爷？反正都亲戚。”
整个车厢静得可怕。
白无常的手开始抖。他飞快地在平板上操作，调出一个加密界面，输入几重密码，跳出来一张照片——正是秦广王的证件照，穿着**官服，一脸严肃。
下面有行小字：蒋子文，十殿阎罗第一殿，任职年限：一千五百年。紧急***……
白无常把平板转向林小满：“这、这是你大伯？”
照片里的人方脸浓眉，不怒自威。林小满点头：“对对，就是他。不过他平时不这样，在家可怂了，被我大伯母管得死死的。上次家庭聚会他还偷偷问我，阳间最新款的钓鱼竿哪儿买。”
白无常深吸一口气，对黑无常说：“你看着她。”
然后他走到车厢连接处，掏出一个……手机？还是老式翻盖的。他拨了个号码，背过身去小声说话。
林小满听见几个词：“紧急情况”、“蒋大人的侄女”、“勾错了”、“还活着呢”……
黑无常凑过来，态度完全变了，赔着笑：“林、林小姐，您喝水吗？不对，您不用喝水……您坐，您坐！”
“站着挺好。”林小满看他这样，反倒不自在，“你们别这样，正常点。”
“您早说啊！”黑无常快哭了，“我们要知道您是蒋大人的亲戚，哪能让您挤地铁啊！专车！必须专车接送！还得是加长版的！”
周围的新魂们都窃窃私语。大妈不哭了，瞪大眼睛看林小满：“姑娘，你真是**爷的亲戚？”
“远房，远房。”林小满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