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掉的兵------------------------------------------，华盛保安公司值班室的电话炸了。“康宁小区东门，三个人喝多了在砸岗亭，你们赶紧来！”，从折叠床上坐起来。值班室的日光灯坏了一根，剩下那根嗡嗡响着，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他看了眼对面床铺——老赵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块豆腐。。，拎起橡胶棍，出了值班室。六月的夜风裹着**味和尿骚味扑面而来，康宁小区是中档住宅区，但周边一圈全是**摊和大排档，每到周末就这样。，岗亭的玻璃已经被砸碎了一面。三个光膀子的男人正对着收费杆又踢又踹，保安小刘缩在岗亭里不敢出来，脸上有血。“来啊！叫人来啊！老子怕你啊！”最壮的那个满身酒气，看见沈重楼来了，反而更嚣张。，走过去，在那人面前站定。，精瘦，穿着保安制服看着有点空荡，但站姿笔挺，像一把收进鞘的刀。那三个醉鬼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因为他的体型，而是因为他的眼神。，像深不见底的水潭，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冷。“砸了多少，赔。”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赔**——”。，挡开拳头，右手橡胶棍精准地敲在他膝盖侧面。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沈重楼顺势一膝盖顶在他下巴上，人直接晕了过去。，对视一眼，同时冲上来。
沈重楼侧身避开第一拳，橡胶棍横扫打中第二人的肘关节，骨头错位的脆响在夜里特别清晰。第二个人还没叫出来，沈重楼已经抓住他的头发，往膝盖上一磕，鼻血飙出来，人也软了。
第一个人还想跑，沈重楼一脚踹在他腘窝，人往前扑倒，脸着地。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十秒。
小刘从岗亭里探出头，结结巴巴：“沈、沈哥，打死了？”
“没，晕了。”沈重楼把橡胶棍别回腰上，“报警，叫救护车。监控拷一份留着。”
他转身往回走，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短信。号码不认识，内容只有一句话：
“利剑-暗夜，你不是唯一的幸存者。”
沈重楼站住了。
夜风吹过来，后背上全是冷汗。
“利剑”是他曾经所属部队的代号，“暗夜”是那次行动的代号。那次行动后，全军覆没的消息被列为机密，普通人不该知道这两个词连在一起的含义。
他按号码拨回去，关机。
沈重楼攥着手机站了很久，久到夜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干，久到远处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他不信鬼，不信神，不信命运，只信手里的枪和身边的兄弟。但那两条都辜负了他。
现在，有人在提醒他，那件事还没完。
回到值班室，他没再睡，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根坏掉的日光灯发呆。脑海里全是碎片——火光、枪声、战友的喊叫声、还有最后那个画面，队长把他推进地窖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活着，重楼。替我们活着。”
地窖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变成了地狱。
沈重楼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三年了，他以为那些画面会变淡，但每一次闭眼都像昨天。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趴在桌上睡着了。
但梦里也不安宁。
他梦到那次行动，梦到队长回头看他，梦到所有人的脸都变成了灰色，然后一张一张地融化，露出底下黑色的骨头。
“你不是唯一的幸存者。”
他从梦中惊醒，浑身湿透。
早班的人已经来了，老赵在换衣服，看见他这副样子也没多问。这个队里谁都有点故事，干夜班保安的，不是走投无路就是混吃等死，沈重楼属于前者。
“吃饭吗？我去买。”老赵问。
“不饿。”
“***三天没怎么吃了，想死啊？”
沈重楼没接话。
老赵摇摇头走了，回来时扔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在桌上。“不吃也行，看着，长命百岁。”
沈重楼盯着包子看了几秒，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面发得不好，馅也咸，但他没表情地吃完了一个，又拿起第二个。
不是因为饿，是因为队长说过，任务再难，也要吃饭。
上午八点，他**，出了小区大门，没有回出租屋，而是走到附近的公园，坐在长椅上。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这次是打来的。
“沈重楼，27岁，前利剑特种部队*组尖兵。”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男声，带着笑意，像个卖保险的，“暗夜行动中唯一幸存者，因PTSD退役，现就职于华盛保安公司，月薪四千三，租住在——”
“你是谁？”沈重楼打断他。
“一个想跟你做交易的人。”
“我不做交易。”
“先别急。”电话那头的人笑了，“我手里有暗夜行动的真相反馈——你们被出卖了，你知道吗？”
沈重楼的手猛地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你看，你也想知道，对吧？”那人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下午三点，城南‘旧时光’咖啡馆，我等你。”
电话挂了。
沈重楼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晨练的老人、遛狗的女人、跑步的年轻人。太阳很好，六月的阳光晒得皮肤发烫，但他觉得浑身发冷。
被出卖了。
他其实隐隐怀疑过。那次行动的情报太精确了，精确得像钓鱼的饵。但他们进入目标地点后才发现，那里不是情报说的“小型窝点”，而是一个全副武装的营地。对方的人数、火力、提前布置的伏击圈，都像在等他们自投罗网。
他一直告诉自己，只是情报失误。
但如果真的是被出卖呢？
他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二十。
还有三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