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婚宴------------------------------------------。，水晶灯挂在桂花树上，乐队在角落里调试琴弦。全城的名流都来了，西装革履，珠光宝气，三五成群地寒暄。，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她还真敢来。听说之前死也不退，现在又想通了？谁知道呢，说不定又要闹。”，像针一样。她全当没听见，径直走向主桌。，干净利落。头发盘起来，露出锁骨。没戴任何珠宝，只有左手腕那枚淡粉色的星星胎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袖扣是星星形状的。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手指搭在杯壁上，没看她。——她的座位，在他正对面。。是他安排的？。粉色礼服，笑容温柔，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看到林晚晚，她站起来，声音甜得发腻。“晚晚，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坐这边吧，位置给你留着呢。”。
她走到顾夜沉面前，从包里拿出退婚协议，放在桌上。动作干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顾先生，我已经签了。”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夜沉身上。他低头看着那份协议，没有伸手。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那五秒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偷偷举起手机。
他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冷漠，没有厌恶——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审视，又不全是。
“你确定？”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低到只有她听得见。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确定。”她点头，声音很稳，“赔偿金按合同来就行。三天内我搬出公寓。从此两清。”
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停了两秒。
她的余光看到，他的手指攥紧了笔杆，指节泛白。
然后他签了。
笔落纸上的声音很轻，但她觉得那声音砸在了心上。
她转身要走。
“等等。”
她停下，没回头。
“婚约可以退。”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我有个条件。”
她转过身。
他已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水味。她下意识想退，但腿像钉在地上。
“从今天起，你做我的私人珠宝设计师。”他低头看着她，“工资翻倍，住我家。合同已经拟好了，律师在等。”
全场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交头接耳。沈曼妮的脸白了一瞬，手指攥紧了桌布。
林晚晚皱眉。“顾先生，我是珠宝设计师，不是住家保姆。”
“顾氏缺一个首席珠宝设计师。”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的作品集，我看过。去年巴黎珠宝展的提名作品，‘星轨’系列，弧线很特别。你画了七版才定稿。”
她心里一跳。
他连她画了七版都知道？他什么时候看的？
“你只有三天时间考虑。”他转身走回座位，语气恢复了冷淡，“三天后，合同作废。”
她盯着他的背影，手指攥紧了包带。
沈曼妮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晚晚，你还是走吧。夜沉这是给你台阶下，别不识好歹。”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
“沈小姐，你这么关心他，他怎么不把台阶给你？”
沈曼妮的笑容僵住了，脸色由白转青。
林晚晚没再理她，转身离开。
走出顾家老宅，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她的腿有点软，手心全是汗。
不对。这不是原书里的顾夜沉。
原书里的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像路过空气。可他刚才看了她多久？五秒。他还记得她的设计作品，连画了几版都知道。
她攥紧包带，心跳还没平复。
回到家，她打开柜子，把原主的衣服全倒出来。亮片裙、豹纹外套、大红色高跟鞋，还有一本《如何让男人离不开你》。
她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什么品味？
她只捡了几件简约款，叠好放回去。其他的，全部塞进垃圾袋。
箱子底下压着一张照片。
她拿起来，手指僵住了。
照片里——她抱着一个婴儿，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但笑得很温柔。婴儿裹着蓝色襁褓，只露出一只手。手腕上有星星形状的胎记。**是产房。
原书**本没有这段剧情。
她翻到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小星，四个月。”
心跳加速。
手机震了。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打开，是一张小男孩手腕的照片。那只小手胖嘟嘟的，五根手指张得像小海星。手腕上有一颗星星胎记，粉色的，和她的一模一样。
配文：“妈妈，你是不是忘了我？……没关系，我来找你。”
她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腕。那枚淡粉色的星星胎记，形状、位置，和照片里完全重合。
顾夜沉的消息突然弹进来：“你认识一个叫小星的孩子吗？”
她打字的手在抖：“你认识？”
“明天见面说。”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还没平复。她把小男孩的照片放大，看他的眉眼——黑葡萄似的眼睛，浓密的睫毛，下巴肉嘟嘟的。
和原主长得有点像。和她也有点像。
第二天一早，她打车去顾家老宅。
花园里的白玫瑰还没撤，乐队在调试乐器。她刚走上台阶，身后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
“妈妈。”
她转身。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台阶下。白色小西装，头发梳得锃亮，怀里抱着一只小熊玩偶。小熊的耳朵已经被摸得发白，但被他紧紧搂着。
他仰着脸，眼睛亮得像星星，睫毛很长。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他跑上来，动作很快，像怕她跑了。他拉起她的左手，指着她手腕上的胎记，“一模一样的星星！你看！你就是我妈妈！”
她蹲下来，声音发紧。“你叫什么名字？”
“顾小星。”他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爸爸说，今天要带我来见妈妈。”
她转过头。
顾夜沉站在门口。单手插兜，表情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她的目光落在他另一只手上——在身侧微微攥成了拳。
他紧张。
“他叫**妈。”他的声音很平，“我不信。但他哭了三个小时。”
小星抱住她的腿，把小熊夹在胳膊下，脸埋在她裙子上。“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她的喉咙像被堵住了。
“……我……”
“先回家。”顾夜沉走过来，低头看着小星，“她答应过，会考虑的。”
小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没哭。“真的吗？”
林晚晚看着那双**泪的眼睛，心软了。
“……嗯。”
小星破涕为笑，拉住她的手不放，手很小，但攥得很紧。她站起来，顾夜沉已经转身走在了前面。
她牵着小星跟上去。
身后，沈曼妮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手指攥紧了手包，指甲嵌进皮革里。
她不知道，顾夜沉走在前面的嘴角，微微上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