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修理工都舍不得请。
他心里清楚，这对纸人绝不是普通的陪葬品。
三天前，周家老爷暴毙。赵三斤作为抬棺匠之一，无意间瞥见了棺材底的构造——那是一口刷了七遍黑漆的“千斤闸”棺，这种棺材本是用来**水猴子或者水鬼的，用在人身上，是大忌中的大忌。而且，周家老爷死状极惨，七窍流血，面色却红润得像刚睡醒。那是典型的“怨气冲顶，血煞攻心”。按老规矩，这种死法得用“纸人挡煞”，一公一母，一阴一阳，锁住棺材口的煞气，否则三年之内，周家必遭灭门之灾。
可周扒皮，也就是周家现任当家，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心比炭黑。他只想花小钱办丧事，哪管什么挡煞不挡煞。赵三斤当时想提醒，却被王桂兰狠狠瞪了回来：“你个吃软饭的废物，少在这里乌鸦嘴！周家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不想过了是不是？”
那句“吃软饭的废物”像根针一样扎在赵三斤心上。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没再辩解，只是默默地拿起了剪刀。
第二章 纸人开眼
夜深了，铺子里只剩下赵三斤一人。
雨水顺着瓦缝滴落，在院子里砸出一个个小水坑，溅起泥浆。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狗吠叫，衬得这雨夜更加阴森，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赵三斤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指甲缝里藏着昨夜偷偷挑破指尖留下的暗痂。他没有用朱砂，而是用舌尖舔了舔指尖，感受着那股腥甜的铁锈味，在那对纸人的眼窝处轻轻一点。
动作极轻，却仿佛惊醒了沉睡的某种力量。
“开眼！”
那一瞬间，屋里的煤油灯“噗”地窜起三尺高，火苗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又瞬间恢复正常。纸人那原本呆滞的面部肌肉仿佛活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有了焦点。那眼神，竟然透着一丝人性化的悲悯。
就在这时，大门被“砰”地一声巨响踹开。木门板砸在墙上，震落了一片灰尘。
周扒皮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闯了进来。他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紫色绸缎褂子，满脸横肉抖动着怒气，手指几乎要点到赵三斤的鼻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