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吗？没有。邻里去劝过吗？没有。他们只会说，那是**的家务事，媳妇不孝，天经地义。阿娇，你记住了，在这个世道，男人的深情就像春天的柳絮，看着漫天飞舞、风光无限，实际上风一吹，落进泥里就成了最脏的烂泥。你想依附他，他却只想把你连皮带骨吞进肚子里，连渣都不剩。”
白曼夭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把扬州城繁华的表象生生凿开了一个窟窿，露出里面黑漆漆、血淋淋的真相。
她给自己起名“曼夭”，在这扬州城里，她是万种风情的主人，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镜中花。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活得有多清醒，就有多恐惧。这个被称为“盛世”的古代社会，******的社会，而是一头巨大、贪婪、专门吃女人的野兽。
正说着，长廊上传来一阵沉重的靴子声。
楚冠廷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男式长衫，头发用一根碧玉簪子束得一丝不苟，若不细看那过于清秀的眉眼和没有喉结的脖颈，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个饱读诗书的富家小少爷。
“大白天关着门，又在给阿娇灌输你那些‘离经叛道’的歪理？”楚冠廷自顾自地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眉头紧锁。
“哟，楚大少爷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你那些叔伯长老们没逼着你去相亲、给楚家续香火？”白曼夭走过去，软若无骨地倚在桌边，手指**般地在楚冠廷的肩膀上弹了弹。
楚冠廷的神色瞬间暗淡了下来，她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疲惫：“我爹的病越来越重了。昨天大房和三房的叔伯带着族长直接闯进了内室，名义上是探病，实际上是来逼我爹交出盐引和账本。他们说，我虽然是‘长子’，但体弱多病，至今未娶，楚家的香火不能断在这一房手里。他们想过继三房那个整天流连赌坊的堂哥过来当继承人。”
白曼夭的笑容收敛了，眼里闪过一丝讥讽：“看吧，这就是你伪装成男人二十年的代价。你以为抹平了胸，穿上了长衫，就能在这群恶狼手里分到一杯羹？冠廷，你还是太天真了。他们不是不知道你是女儿身，他们只是在等，等楚老爷咽气的那一天。只要你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