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道，它到底要干什么。
然后，我的身体自己动了。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拿起剪刀，剪开了产妇的衣裤。我的手伸进产道，精准地握住了孩子的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半个时辰后，孩子的哭声响亮地传了出来。
＜叮 —— 救治病患 412/10000。奖励：助产术・高级＞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胃里翻江倒海。
它根本不需要我同意。
只要有病人，它就能直接接管我的身体。我连拒绝的**都没有。
更让我恐惧的是，从那天起，它开始啃食我更多的记忆。
它不再只吃关于病人的记忆。
它开始吃我穿越前的记忆。
我忘记了我父母的样子。忘记了我养了三年的那只橘猫的名字。忘记了热面的味道。忘记了手机怎么用。
我甚至忘记了，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只有一个念头，深深地刻在我的脑子里：治满一万个病人。
我知道，这是它刻进去的。
它在把我变成一个只会治病的机器。一个为它提供养料的容器。
我在袖口缝了一根银针，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是想准备点什么。
三年。
整整三年。
我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变成了方圆百里人人敬畏的 “女神医”。
银针过处，经脉自通。指尖一点，伤口生肌。有人被牛顶穿了肚子，我把肠子塞回去缝好，他七天就能下地干活。有人从悬崖上摔下来，骨头碎成了渣，我能一根一根给他接回去。
他们说我是活菩萨。
他们不知道，这个活菩萨，连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 9700。
还差三百个。
还差三百个病人，它就要完成它的最终目标了。
而我，也终于摸到了它的边界。
我发现，它只能在我治病的时候操控我。我吃饭、睡觉、发呆的时候，它是看不见的。它只能通过我的眼睛，看到伤口、病灶、流血的地方。
它看不见我种在檐下的野葱。看不见朱屠户送我的那块猪腿肉。看不见我晚上偷偷掉的眼泪。
它是个**。一个只会看病的**。
而一个**，永远看不到我藏在袖口的刀。

4
我给自己做开颅手术，是在一个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