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零钱，皱巴巴的。
他数了数，递给护士。
“护士，我就这么多了，二十九块，先交上，我再去凑。”
护士接过钱，撇了撇嘴。
“二十九块？不够塞牙缝的。”
“赶紧凑钱去吧，不然人真的没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张叔叔走了，说去借钱。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跑到急诊室门口，拍着门。
“妈妈！妈妈！”
没人应。
只有仪器的滴答声，从里面传出来。
我蹲在门口，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想起妈妈昏迷前，嘴里喃喃着什么。
我凑过去，听了很久。
是“爸”，是“小城”，是“照片”。
照片？
我忽然想起，妈妈枕头底下，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还有年轻的妈妈。
妈妈说，那是外公。
是她的爸爸，我的外公。
妈妈说，外公在几百公里外的小城。
妈妈说，她和外公吵架了，很多年没见了。
现在，妈妈快死了。
外公会不会救她？
会的。
一定不会。
我不管，我要去找外公。
只有他，能救妈妈。
我站起身，擦了擦眼泪。
脸上的泪干了，只剩下冰冷的痕迹。
我攥紧口袋里的三枚硬币，还有妈**照片。
照片是我从出租屋带来的，藏在衣服里面。
护士在走廊尽头聊天，没注意我。
我低着头，贴着墙根，慢慢往前走。
脚步很轻，像一只小老鼠。
我不敢跑，怕被护士发现。
医院的大门，就在前面。
门外，是车水马龙的马路。
有很多车，很多人。
都是我不认识的。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小短腿。
冲了出去。
风刮在脸上，很冷。
马路上的车，鸣笛声很大。
我吓得缩了缩脖子，却没有停下脚步。
我要去找外公。
我要凑齐十八万。
我要救妈妈。
妈妈不准死。
绝对不准。
我攥着照片，把它贴在胸口。
照片上的外公，笑得很温和。
他一定会救妈**。
我迈开小短腿，朝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我不知道汽车站在哪里。
我只知道，要去小城。
要找到外公。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
阳光洒在我身上，却一点也不暖。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脚上的鞋子磨得有点松。
我走得很慢，却很坚定。
身后，是**的妈妈。
身前，是未知的危险。
但我不怕。
我是乐乐。
我要保护妈妈。
第 2 章 车站骗局！三枚硬币碎希望
我走了很久。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我头皮发烫。
脚下的鞋子，磨得脚心疼。
我问路边的叔叔。
“叔叔，汽车站怎么走？”
他皱着眉，指了指前面。
“一直走，走到路口，左转就是。”
我点点头，道了声谢。
继续往前走。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很饿，饿得发慌。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三枚硬币。
这是我唯一的钱。
不能花。
要留着买票，去小城。
我咬着嘴唇，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半个小时。
终于，看到了汽车站。
很大，人很多，吵吵闹闹的。
有背着行李的叔叔阿姨。
有牵着小孩的爷爷奶奶。
所有人，都在匆匆忙忙地赶路。
只有我，小小的一个，站在人群里，格格不入。
我攥着三枚硬币，手心都出汗了。
我要找售票口。
我要去小城。
我挤在人群里，慢慢往前走。
有人推我，有人撞我。
我没站稳，摔了好几次。
每次，都赶紧爬起来，攥紧口袋里的硬币。
生怕它们掉了。
终于，找到了售票口。
很长的队伍，排得满满的。
我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踮起脚尖，看着前面。
前面的叔叔阿姨，手里都拿着钱。
很多很多钱。
比我的三枚硬币，多太多了。
我心里，有点慌。
我的钱，够买票吗？
不管了。
只要能去小城，只要能找到外公。
我一定，要买到票。
队伍，慢慢往前挪。
我也跟着往前挪。
太阳，越来越毒。
我站在太阳底下，晒得头晕。
喉咙，干得发疼。
我没动。
我怕一离开，就再也排不到我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
终于，轮到我了。
这是我的救命钱。
是救妈**钱。
我走到售票口。
售票员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