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张夜班照，把我送进听证会

替谁压。”
第二天，骂声从网上烧到了配餐站门口。
十几个老人家属举着手机拍门。
“以前我爸透析日都能改餐，现在你们说不行就不行？”
“你们被举报了，就拿我们老人当**？”
“让那个站长出来。”
小佟躲在前台后面，声音发紧：“宋站，张***女儿也来了。”
我走出去。
张***女儿姓林，之前每次来站里都给厨房带水果。今天她脸色很难看，手里攥着一张医院单。
“宋站长，我妈昨天没吃几口，晚上低血糖摔了。你告诉我，这责任谁担？”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喊：“对，谁担？”
短发直播女人又出现了，把镜头举高：“大家看见了吗？她为了证明自己没错，连老人都不顾。”
我看着林女士：“昨天十点五十八分，你要求临时改餐。”
“对。”
“按新规，临时改餐不受理。这个规则，是在你们投诉后监管要求我们整改的。”
林女士眼睛一红：“我投诉的是你们逼员工半夜加班，不是要你们不管老人。”
“错峰排班能解决临时改餐。固定打卡不能。”
“你这是狡辩。”
许曼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宋站，你不用把责任推给大家。如果你真的为老人好，就该在保护员工的同时把服务做好。”
这话很漂亮。
旁边不少人点头。
我问她：“怎么做？”
许曼早有准备：“增加白班人手，所有餐单白天完成，不让任何人晚上碰工作。”
小佟忍不住笑了一声：“人从哪来？钱从哪来？”
许曼瞪她：“配餐站不是每年都有补贴吗？”
韩远立刻接话：“小曼说得对。南乔，你不能总拿成本吓唬大家。真要为员工好，就该把钱花在人身上。”
人群里有个男人喊：“补贴是不是被你们吞了？”
短发女人立刻把镜头推近：“宋站长，回应一下，补贴去哪了？”
我看了韩远一眼。
他避开我的目光。
配餐站的补贴账目，每月贴在公告栏。韩远负责过三年，他最清楚每一分钱去了哪里。
我说：“下午三点，账目公开说明会。谁想看，都可以来。”
许曼脸色松了些，像是等到了这句话。
韩远马上说：“好，那就公开。也让大家看看，这几年配餐站到底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干净。”
小佟在我身边小声问：“宋站，他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看着韩远离开的背影。
“他等的就是账。”
下午三点，说明会开在街道活动室。
能坐八十人的屋子挤了一百多人。
梁科长坐在第一排，身边是监察窗口的人。
许曼、韩远和短发直播女人坐在左侧。短发女人的手机支架架得很高，镜头正对着我。
我把账册放上桌。
韩远先站起来：“南乔，在你讲之前，我想替员工和老人问几个问题。”
我点头。
他拿出一张打印纸：“去年九月，配餐站收到一笔专项款，用于改善后厨条件。可到现在，后厨还是旧灶台。钱去了哪？”
屋里立刻有了议论。
许曼接着说：“我刚来时听人说，站里买过一批进口保温箱，价格比普通箱贵很多。但我们平时用的还是旧箱。”
林女士冷着脸：“所以我妈吃不上改餐，是因为钱没用在该用的地方？”
我翻开账册：“专项款用于更换冷库压缩机和增加外送保温车。旧灶台没有换，是因为周师傅说新灶火力不稳，老人粥容易糊。”
周师傅从后排站起来：“是我说的。试用那天我熬了三锅小米粥，锅底都挂了。老人牙口不好，粥糊了有苦味。”
韩远笑了笑：“周师傅当然帮你说话。”
周师傅把围裙一摘：“我帮粥说话，不帮人说话。”
屋里有人笑了，又马上忍住。
韩远没停：“那保温箱呢？采购单上有新箱，库房里没有。”
我说：“被借去了北桥临时供餐点。”
许曼立刻问：“借条呢？”
小佟脸色变了。
借条在韩远手里。
三个月前，北桥供餐点水管爆裂，临时向我们借保温箱。那天韩远主动去办手续，说会把借条带回来。
我看向韩远：“你经手的。”
韩远很惊讶：“南乔，你不能什么都推给我。我没拿到过借条。”
许曼声音发颤：“所以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