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回四合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肩上半旧的帆布背包带。，墙顶覆着青灰瓦片，边角处爬着几缕暗绿的爬山虎，被岁月浸得发深的砖缝里还嵌着细碎的尘土，每一处都透露出浓厚的年代感，风一吹，墙根下的枯草轻轻晃动，更添了几分烟火里的厚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扫过院门口那两扇略显陈旧的木门，随即转身，脚步放得很轻，绕着院墙缓缓走到了后面的农田。，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上去微微下陷，远处的田地里稀稀拉拉长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草，显得有些荒芜，这便是如今粮食紧缺的真实写照。，确认四周没人，才悄悄抬手，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微光，从随身的量子空间里，小心翼翼取出几株绿油油的粮食苗。，带着淡淡的清香，与周围枯黄的野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叶片，眼底掠过一丝坚定与期许。，也是他改变现状的唯一希望。如今家家户户都在忍饥挨饿，不少人甚至连粗糠都吃不饱。，日夜摸索培育方法，争取早日研制出高产的粮食，彻底改变这连饭都吃不饱的窘迫局面。，蹲下身，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挖了几个深浅适中的土坑，小心翼翼地将幼苗栽进去，又用手轻轻将泥土压实，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又蹲在原地看了片刻，确认幼苗栽得稳固，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重新朝着四合院的大门口走去。，陈子铭的脚步就越沉重，胸腔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也知道里面住着的那些人，各有各的心思，勾心斗角从未停歇。，他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缓缓抬脚，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走进了这个看似热闹、实则藏着太多算计与纷争的院子。“禽兽”的地方。，格局规整，青砖铺就的院落干净整洁，却也透着几分压抑。
院子分为前院、中院和后院，每一个院子里的住户，都推选出了一位管事的大爷，平日里院里的大小**、家长里短，都由这几位大爷出面调解处理，算是院子里的“规矩”。
前院住着三大爷阎埠贵，一个精于算计、爱占**宜的主儿。
中院住的是一大爷易中海，看似公正宽厚，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后院则住着二大爷刘海中，最爱摆官架子，凡事都想争个面子。
陈子铭便是跟二大爷刘海中一同住在后院，除了他们两户，后院还住着坏事做尽、专爱搬弄是非的许大茂，以及眼睛不瞎、耳朵却“聋”，凡事都偏袒傻柱的聋老**。
许大茂和傻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对头，针尖对麦芒，平日里吵吵闹闹不断，而聋老**向来护着傻柱，跟许大茂不对付，连带的，对他这个不怎么合群的晚辈，也没什么好脸色。
陈子铭刚走进前院，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的石阶旁浇花。
他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脸盆，盆里盛着半盆清水，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竹瓢，慢悠悠地往花盆里舀水，动作不急不缓，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院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听到脚步声，阎埠贵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子铭身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嘴角咧得老大，立马放下手里的竹瓢和脸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脸上堆起了从未有过的热情笑容，快步朝着陈子铭走了过来。
“哟——”阎埠贵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刻意的亲热，还朝着陈子铭摆了摆手，“这不是陈子铭嘛？”
“可算回来了！刚从学校毕业，下了火车就直奔家里来啦？”
他的眼睛里透着明显的讨好，眼神在陈子铭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落在他肩上的帆布背包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却依旧整齐的衬衫上，眼底的期许更甚。
陈子铭心里跟明镜似的，往日里的阎埠贵，对院里的晚辈向来冷淡，尤其是对他，平日里碰面也只是点点头，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今天之所以这么反常，这般热情，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大学生的身份。
整个四合院，就他一个大学生，在这个年代，大学生可是金疙瘩，毕业后要么能分配到好工作，要么能有更好的前程，阎埠贵这般热情，无非是想提前攀个关系，以后也好借着他的光，占点便宜。
陈子铭在心里轻轻嗤笑一声，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跟阎埠贵撕破脸，给自己找麻烦。
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带着几分刚归乡的温和：“是啊三大爷，刚下火车，没敢耽搁，就直接回来了。”
说话时，他微微抬手，打了个招呼，神态自然，没有丝毫的刻意讨好，也没有丝毫的疏离。
阎埠贵见他回应得客气，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搓了搓手，凑上前来，语气又热络了几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出去念了几年书，瞧着就精神！”
“一路辛苦啦，快进屋歇会儿？我家老婆子刚烧了热水，喝口热水解解乏？”
陈子铭看着他那副刻意讨好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依旧保持着礼貌，轻轻摇了摇头：“不了三大爷，多谢您的好意，我先回后院放东西，等安顿好了，再过来给您和三大妈问好。”
他语气诚恳，既拒绝得委婉，又给足了阎埠贵面子，不让对方下不来台。
阎埠贵也不勉强，连忙点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好好好，应该的，应该的！那你先忙，先忙！”
“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三大爷说，别客气！”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两步，给陈子铭让出路来，眼神里的讨好，丝毫没有掩饰。
陈子铭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抬步朝着中院、后院的方向走去，脚步依旧沉稳，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这个院子里的人，个个都打着自己的算盘，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研究，尽量不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他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阎埠贵热情的声音，语气里的关心真切得有些刻意：“子铭啊，慢着点！”
阎埠贵快步追上前半步，脸上依旧挂着笑眯眯的神情，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眼神里满是关切，伸手虚扶了一下，“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肯定累坏了吧？”
“别耽搁，你还是赶紧先回屋休息，有啥事儿，等歇透了再说！”
他嘴上说得情真意切，眼底的讨好却藏不住。
这番关心的话语，阎埠贵平日里就连对自己的亲儿子，都从未这般温和细致过，此刻却一股脑儿地都给了陈子铭，无非是看重他大学生的身份，怕怠慢了这个未来的“金疙瘩”。
陈子铭脚步顿了顿，侧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礼貌而疏离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不失分寸：“嗯，谢谢三大爷关心，那我先回屋了。”说
完，便不再停留，转身继续朝着中院走去，脚步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拖沓。
刚走进中院，陈子铭便微微一怔。
往日里不算热闹的中院，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热情的笑容，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不等他开口，便纷纷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语气里满是刻意的亲近。
“子铭回来啦？”
“大学生可算回来了！”
“瞧着真精神！”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响起，陈子铭无奈，只得停下脚步，对着众人一一颔首回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不多言，也不冷淡，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洪亮的声音挤了进来，只见肥头大耳的二大爷刘海中，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满脸堆笑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快步凑到陈子铭面前，脸上的笑容谄媚又刻意，拍了拍他的胳膊，一副两人关系十分亲近的模样：“子铭啊，这么久没见，看你都好像瘦了不少，是不是学校的伙食不好啊？”
说话时，他还故意皱了皱眉，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眼神却在陈子铭身上扫来扫去，暗自打量着他的衣着打扮，盘算着他如今的底气。
陈子铭心里清楚，刘海中向来爱摆官架子，平日里对院里的晚辈也算不上热络，如今这般亲近，不过是跟阎埠贵一样，冲着他大学生的身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