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色预警，意味着降雨量将达到每小时100毫米以上。这种级别的雨，郑州不是没见过，但往往伴随着内涝和交通瘫痪。
“不会困太久吧？”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小声嘀咕。
没人回答。车厢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每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
地铁像一条搁浅的铁鲸，死寂地趴在黑暗的隧道里。老周开始频繁地掏出老人机，按亮屏幕，对着微弱的信号格皱眉。他试着拨号，听筒里传来“无法接通”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
“妮儿，渴不渴？”他把保温杯递给女儿。
小女孩摇摇头，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眨呀眨，忽然指着车门上方问：“爸爸，为什么外面有水？”
林浅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在车门底部的缝隙处，一丝浑浊的水流正缓缓渗进来，像一条蜿蜒的蛇，在车厢地板上漫开。起初只是薄薄一层，现在已经没过了鞋底。
“没事，渗点水而已。”老周故作轻松地拍拍女儿的后背，但林浅看见他迅速弯腰查看水位的动作，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指节发白。
这时，隧道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无数辆卡车同时在远处疾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地底深处破土而出。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林浅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本能地朝车门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刹住。她回头看向老周父女，男人正把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避开不断上涨的污水。
“大家注意，”林浅提高声音，尽量让语气平稳，“水可能还要涨，尽量往高处站，不要惊慌。”
她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几个原本蜷缩在座位上玩手机的人抬起头，表情从困惑转为不安。
广播再次响起，这次司机的声音不再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各……各位乘客，前方隧道出现积水情况，请……请大家保持镇定，不要触碰车门……”
话没说完，广播戛然而止。
黑暗彻底吞没了声音。
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照着一张张惊恐的脸，和不断漫上车厢地板的浑浊水流。
老周抱着女儿，仰头看着林浅，嘴唇动了动，想说